到了周末,沈语时开着车去接景玉祁回A市,到地方就看见景玉嘉那个小丫头站在楼下送她哥,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景玉祁表情有些惊讶。
景玉嘉眼尖看见他的车,飞快对景玉祁说了什么,他看见景玉祁一脸惊喜地回过头向他看来。
跑过来的少年穿着黑色的短袖,下身是浅色的工装短裤,如果不是书包上挂着一个可爱的棕色小熊,他今天就是个妥妥的酷哥。
“越总。”虽然当着家人的面景玉祁装作一副和沈语时关系很好的样子,但私下里叫的还是越总。
“嗯。”
沈语时接过他的背包顺手放在后座,提醒他把安全带系好,侧过头发现景玉嘉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他将窗户降下来,对小姑娘说道:“暑假我来接你去A市,到时候你可以和你哥住在一起。”
景玉嘉见人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站直了,听见这话连忙摆手:“不用了越哥,我暑假要去同学家玩,不麻烦越哥和哥哥。”
她虽然涉世未深,但就凭沈语时开的车和带来的东西,她也知道这人很有钱,而且自己哥哥一看就和他关系不简单。
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以为自己哥哥在和沈语时谈恋爱,而且还很开心。
一开始她是震惊的,没想到自己哥哥居然喜欢男的,不过她只花了一晚上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先不管男的女的了,对哥哥好就行,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景玉祁是真开心,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好久没见景玉祁这么开心了。
看得出小姑娘的不自在,沈语时没再言语,简单告别后就带着景玉祁走了。
姑姑姑父开了一家早餐店,每天都很忙,本来今天是要来送景玉祁,顺便感谢一下沈语时的,但沈语时知道后没同意。
夫妻俩都是好人,在原文里景玉祁和景玉嘉都遭到迫害后,他们一直在坚持调查这件事,后来的结局也不太好。
车辆逐渐开入主干道,车内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景玉祁的鼻腔。
驾驶座上的男人今天又穿上了一身西装,黑衬衫配上黑西裤,手腕上带着一款风格内敛的手表。
头发没有做造型,颇为随意地搭在额前,此时专注开车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迷人。
景玉祁脑子里冒出两个字,禁欲。
沈语时一直以来给外人的感觉就是像一块冰,气势强大的同时,旁人很难感知到除了冷漠以外的情绪。
一开始景玉祁也是这样觉得,但直到两人相处久了,景玉祁很清楚沈语时的性格其实并不是冷漠,他只是不喜欢跟人说废话,也对其他人的事不在乎,但本质上是非常温柔的一个人。
而这种温柔,景玉祁是最大的受益者,至少现在,这种温柔只属于他一个人。
犹豫再三,景玉祁在心里组织好语言,对着沈语时说道:“越总,我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沈语时眼皮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还是决定听人把话讲完再发表意见。
果不其然,景玉祁随后又说了一大堆。
“如果不是越总,可能我现在的生活已经一团糟,所以我非常感谢越总之前在酒吧对我伸出的援助之手,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以为您也是坏人,所以对您的态度很不好,这一点我得给您道歉。”
“嗯,我知道。”
沈语时根本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在那种情况下,稍微有点警惕心的人都会反抗并拒绝。
那些反过来去责怪受害者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强盗心理。
“我以前,”说到这里,景玉祁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看着男人俊美的侧脸,慢慢道:“我以前都没有给您讲过我的父母,其实是因为他们都去世了,在我高中的时候。”
虽然景玉祁知道沈语时可能什么都清楚,但他还是想自己说出来,自己说和别人说,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车内是少年低落的嗓音,那些往常撕心裂肺的痛楚被这样娓娓道来,仿佛翻开了一本苦难的书。
到最后,他强忍着泪意望向沈语时,说出了今天的主题:“之前欠下的那些钱,债主说在前段时间都还清了,越总,是您帮我还的吧?”
他没有要等沈语时回话的意思,自顾自地说着剩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