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再多的谢谢也没用,这些钱,等毕业了我以后会还给您。”
“所以呢?”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景玉祁并没有察觉到沈语时语气的变化,如果他仔细去看,就能看见男人深沉的表情和越发晦涩的眼眸。
他手指绞在一起,低着头小声道:“所以,您可不可以晚一点抛弃我,至少也要等我把钱还完了再让我离开您。”
以他挣钱的速度,起码能让他在男人身边待很多年。
他不知道沈语时对自己是什么看法,是随意养的一个男大学生吗,还是其他什么对于他来说有利用价值的人?
可是两人之间没有合同,没有肉/体交易,甚至他连基本的情绪价值也没有给过对方,这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令他不安。
没有任何保障的关系,代表男人随时能将他扔掉,如果以后被逐出沈语时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车里又安静下来,这种安静使景玉祁的心情七上八下,他不敢看沈语时,怕被拒绝,被嘲讽,怕男人脸上露出他接受不了的表情。
恰在此时,路边出现一个服务区,沈语时一打方向盘,直接开进了服务区,找了个车少人少的地方停车。
那双一直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在景玉祁看过来的时候一把揽过他的后脖颈,俯身压了过去。
沈语时对他的话没有表达任何意见的时候,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伤心,那种失落和羞耻几乎淹没了他,以至于车开进服务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直到窸窸窣窣解安全带的声音响起,他才下意识看过去。
身前出现一片阴影,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在某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同时还伴随着男人凑近的脸,和后颈不容拒绝的桎梏。
被人按着亲了一会儿,景玉祁才给出一点微弱的反应,他瞪着一双眼睛,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住男人的衣袖,唇上陌生的触感令他不停战栗,男人强势的索取使他无所招架。
仿佛在报复他刚刚说话大喘气,沈语时吻得很用力,不给人一点逃脱的机会。
就在刚才,景玉祁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以为对方是要离开他,脑子里设计了几十种把人留住的方案,最后都被一一推翻。
他发现自己并不能接受景玉祁可能会离开自己这一可能,上一个世界景浣依赖他,离不开他,他又何尝不是离不开景浣。
事物脱离掌控的瞬间,他的第一想法是用强硬的手段扳回,但这是景玉祁,代表着那些手段他都不能用。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景玉祁不是要离开自己,反而是自己给他的安全感不够。
他总想等,等一个正确的时机挑明自己的想法,但现在他不想等了。
安全带将景玉祁的上半身绑在座椅上,下半身也被沈语时的双腿制住,他整个人只能完全被动地接受男人给予他的一切。
在身下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沈语时将动作放缓,到最后开始一下一下亲吻那张失神的脸,安抚还没缓过来的爱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签合同吗?”
景玉祁一张脸全红了,弧度优美的嘴唇像被揉出汁液的花瓣,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一滴眼泪,随后又被一只手轻柔地拭去。
嘴巴疼得说不出话,景玉祁只能摇头。
“因为我喜欢你,没把你当做情人,而是男朋友,现在你明白了吗?”
看着身下人一脸傻样,沈语时又按着人亲了一番,直到景玉祁无法呼吸,开始轻微挣扎起来,沈语时才放过他。
沈语时不再问他明不明白,答案已经明了,剩下的无需多言,于是他开着车重新驶上高速。
沈语时的袖子有些微褶皱,嘴唇也发红,但这些丝毫不损气质,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景玉祁缩在座位上发呆,右手紧紧捂着嘴,良久之后才弱弱地回了一句:“那我也要还钱。”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