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钧剑一出,那些叫嚣着要撕碎景秋生的魔物顿时灰飞烟灭,就连司徒夜这样的天魔都承受不住那猛烈的剑气,原本就不稳的魔魂在体内剧烈动荡,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原本挤挤攘攘的原野上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最开始那样,只剩下他和景秋生两个人。
他抹掉嘴角的鲜血,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与他分庭抗争的人,他的师尊,原本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现在却一心要他死。
景秋生用古树之心和心头血修复完应钧剑之后,面上依旧无悲无喜,他抬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剑,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白了前襟,手上力道才松懈下来,应钧剑脱手而出,他整个人也从半空中坠落。
疾风骤雪,在这片土地上从未停歇,景秋生单薄的身子就像被风雪卷起的花瓣,轻盈又凄冷,风吹开他的袖袍,露出纤细沾血的手腕,那只手向上仿佛要抓住什么。
在最后的视线里,景秋生看见的还是雪,落在眼珠上的冰凉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身体上的疲累和疼痛催命一样,逼着他将意识沉入黑暗。
在他即将摔在雪地上时,那只裸/露在外面的腕骨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掌握住,来者同样雪白的衣袖与景秋生的交缠在一起,随后那只手一用力,失去意识的景秋生便轻飘飘地落进了他的怀里。
司徒夜在景秋生倒下的时候就想下意识去接,可是他才将将碰到后者的一片衣角,斜里劈过来的一道剑光就将他的右手斩断。
断手掉在地上化作一阵黑烟,将雪地都染黑了,司徒夜后背升起一阵寒意,那种寒意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天然的压制感让他身后的头发尽数扬起,双眼也化为紫色的魔瞳。
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只怕现在整根手臂都保不住,不敢认真去看来的人是谁,他身后裂开一条缝隙,将他吸了进去,这时一道剑光不依不饶地再次向他劈来,这一击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挡,他只能召唤出一只魔龙挡在自己身前。
在裂缝关闭的最后一秒,那条数百米的魔龙就这么在他眼前一分为二,轰然落地,随后半空中出现一个更大的裂缝,那两截魔龙尸体又被人扔回了魔域。
风中传来一声叹息,来人护着昏过去的景秋生,右手应钧剑化作一道金光钻进识海,风吹动他雪白的长发,在半空中浮动犹如雪浪翻涌。
发丝间,一双金色的眸子仿佛落日熔金般耀眼,视线落在景秋生苍白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他一边用手掌拂开景秋生嘴角的沾血的发丝,一边在心里和系统交流。
【为什么每次过来他都处于被动的状态,就不能早一点吗?】
当发现任务对象还是姓景时,系统终于摆烂了,这哪里是做任务,分明是满世界救老婆去了,它自己估计是这俩play的一环。
【醒醒吧,来得早你也干不了什么,再牛逼你也是一块废铁,哦不,两块。】
……
距离驰野原数百公里之外的落雪城里,一家客栈的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最近气温低,外面没什么人来这边,因此住店的人就格外少,今天从早到晚也就开了一间房,生意属实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