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马吆喝起来,“她超爱的!”
陆锡芳一直看到最后,眉头渐渐皱起来,思考半天拍拍前排座椅,“现在有些年轻人似乎很不看好婚姻,这是为什么?”
“嗯,我想应该是太落后了,不太能跟得上时代发展。”陆心原不知道老娘为什么最近一直在关注婚姻问题,她心里又一个不好地猜测,“你该不会是要催婚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猜。”陆锡芳一连串地三重否定,接着又解释,“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感情上的事我没有任何建议。”
她说完又想起之前的事情,“给你介绍朋友,也是我的不对,我确实没有跟你做好沟通!”
陆父在一旁给女儿织围巾,这会儿也把手里的毛线放下,“你妈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多多了解一下年轻人的看法。”
陆心原从小就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小孩,学生时代也没有出现过青春期叛逆之类的,现如今长大成人更不用说了。
“你愿意和我们说说吗?”老父亲略显卑微地开口问道,“其实我们也能明白,你们这代人更注重自我,有时候外界传来的言语侵犯,及时打击回去也很正确,”
“没什么啊,我之前和老妈说过,将来不打算要小孩。”陆心原想了想那次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着,哦,是姥姥打算给她赘个好女婿,按照老人的想法,这个很重要关乎下一代呢。
她当时直接干脆利落地给拒绝了,传宗接代又不是她的使命。
母女二人早在之前就谈过了,陆心原记得她当时问老妈为什么选择要个小孩儿,她妈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分析了好半天,身体健康可以生育,经济上也能抚养起孩子等等。
其实说到最后,陆锡芳拉着她的手静静看了许久才道:“我很自私,太寂寞了想有你陪着我。”陆心原没有说话,只是展开臂膀将母亲抱在怀里。
陆锡芳当然不会忘记,她和丈夫对视一眼,“想起来了,我当时单纯以为你是丁克族,没想到你还不婚。”在她们那个年代还流行一个说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没说是我觉得未来的事情都说不准,但眼下是不婚不育。”陆心原看前面的车子开始缓缓动了起来,她拉下手刹跟着走,“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了。”
“行,明白了。”陆锡芳又开始继续学习如何抵制催婚催育,她得有个准备,上有老下有小得调和好,不然过个年又是鸡飞狗跳。
果然她的所有准备都派上用场了,她们一家子回去没两天,陆大当家的开始为她的后代着急了。
正是晚饭时候,陆父将最后一道煲仔汤端上来,陆骅坐在左首开始发力,“小原啊,交男朋友了吗?”
“没有。”陆心原左手端碗右手夹菜,心里默默念叨姥姥能不能有点新意,来来回回地也不知道换个话术。
“那正好,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男孩子,回头给你介绍介绍。”她边说边自顾自地点头,也不知道在满意什么。
陆锡芳一肚子反击术还没能使出来,门铃响了,是邻居家的男孩跑过来送蒸饺。
“姥姥,我爸今天包了海鲜馅的饺子,给您送来些尝尝味。”他端着盘子径直走到餐桌,将它摆了上去。
陆父关上门招呼他,“宁宁,你等会儿,家里炖了汤,我给盛一盆带回去喝。”陆家宁欸了一声答应下来。
透明薄皮包裹着蟹黄和青虾,色味香俱全,看得陆心原食指大动,“原原姐,你尝尝,这里面还有我包的呢。”
有外人在,陆骅也不好多说什么,笑眯眯地跟男孩聊起其他的来,“乖仔,在家忙着复习呢?”
陆家宁今年刚满十八岁,是个即将迎来高考的高三生,每天从早到晚睁眼到闭眼都是学学学!
男孩穿着白色毛衣浅灰色运动裤,半长的黑发柔顺地贴在耳边,“嗯,希望能考上姐姐上的那所大学。”
“哦,那你可要努努力了,你姐那学校不好考的。”在陆骅的认知里,陆心原永远是最牛的,“有志向是好事儿,但男孩子家家的,也不用太过强求。”
“嗯,姐姐是我的榜样,我不能落她太远了。”陆家宁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拿眼偷偷瞄向当事人,“我爸也说,心原姐见识广,有什么问题要多向她请教。”
他这话半真半假,就是借着他爹的名号想跟陆心原说上几句话。
马屁拍到陆骅身上了,她先是爽朗大笑几声,接着很是自豪开口,“小原,别吃了,赶快说两句,弟弟等着你呢。”
陆心原没有半点好为人师的意思,好好的一顿晚餐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吃完呢,她知道人家小孩明显是没话了,捧着老太婆开心呢。
“不是我不说,我自己也没活明白呢,就不误人子弟了啊!”看在美味蒸饺的面子,她也好心地给小孩解了围,谁也不想好心好意地送来些吃的,结果还要白白挨一顿爹味教育。
“你这孩子,自家人随便聊两句,又不是让你开课呢,还挺认真的。”陆骅嗔了她一句,语气里满是骄傲。
“心原姐太谦虚了,我有时候做出点成绩就会自满,还真要向她学学。”陆家宁冒着星星眼一脸崇拜地看向她。
陆心原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行了够了,拿上汤赶快回家吧,知道你已经开始没话找话口不择言了。
客人走之后,全程没怎么插话的陆锡芳还在想对策。
陆骅可是大师级别转场,无缝衔接起之前的话题,“你这几天没事的话,就去见见人,相中哪个了先处处看。”
“见不了。”她是一个情感道德优秀标兵,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陆心原拒绝了来自长辈的关怀诱惑。
“你怎么了?”陆骅开始无形中施压,“什么原因?”
“我有男朋友了。”再去找其他男人,这样不好吧,陆心原这会儿才想起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