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黑乎乎的药丸递给韩澈,“这是我好不容易炼出来的,你试试。”
韩澈眼睛也不眨地接下,颜南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真害死你。”
“我若是真的死了,你也得陪葬了。”韩澈淡淡说。
颜南青后背一冷,这几日果然是她的错觉,韩澈还是那个韩澈。
她还是把这药丸拿回来再看看,王府后院里有几只鸡可以先试试药。
她伸手欲夺药丸,韩澈本就高她一个半头,他抬起手,颜南青踮起脚也够不到他的指尖。
要不是看在他是病人,她现在才不会这么狼狈。
心一横,在他死和面子上,她肯定选择面子。
于是她抓住韩澈要带借力向上跳了跳,韩澈被她这一出弄得猝不及防,脚往后撤。
颜南青没站得稳,向前一扑。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茶盏碎了满地。
院子里的下人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冲进屋内,嘴里还叫着“公子没事吧!”
“夫人!”
阿默和好几个小厮站在门前发愣。
门“砰”地一声被阿默关上。
她转过身,面红耳赤,对其他小厮道:“快去干活。”
屋内,韩澈被颜南青压在地上,衣衫被她扯的凌乱。
桌子被颜南青方才倒下时顺手劈开,散在地上。
韩澈呆呆地看向颜南青,手放在一旁。
颜南青眼里只有对他手里的那药丸的渴望,趁着韩澈发呆之际,夺下目标。
她这才注意到现在的场景,再想到方才下人的反应,想着赶紧起身,慌忙之中,手却不小心按住韩澈胸口,很顺手的借力站起来了。
韩澈脸色一变,捂住胸口,“溪月,力气不用这么大。”
颜南青连忙将韩澈拉起来,“待会或许就...不疼了。”她满脸歉意,“我去试试这药丸。”
门打开,阿默已在外等候许久。
“夫人,你这病才好,还是要注意身体。”
颜南青连忙拉着阿默走远,“阿默,你误会了,我和宋豫什么都没发生,我方才是和他争抢东西。”
阿默露出了然的笑容,“我知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想,小姐做了很好的决定,你的确很适合做替嫁的人。”
颜南青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说这些了,这几日打听到什么了?”
“库房的人和我说,王爷早在你入府的时候,就动了库房的很多东西,昨夜内应才探到,明府的嫁妆几乎都没了。”
颜南青轻笑,“阿默,我没和你说错吧。”
“夫人,你想在赏花宴动手?那二公子怎么办?”
她拍拍阿默的肩,“阿默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姑爷也不是很喜欢王府。”
颜南青终于研制好屏息丸的成品,和第一颗药丸截然不同,这药丸浑身雪白,看着像个雪球。
但她心里始终有些担忧,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也不怪她睡不着,这房内的灯火还没熄。
“宋豫,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韩澈没睁眼,“怎么突然想这些事了。”
“我在想,此时一了后,我该何去何从。”
“你是我妻,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颜南青转头看向韩澈,他还闭着眼。
什么叫做她是他的妻?
他们不是很久之前就达成协议,只是合作?韩澈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这可不兴。
“宋豫,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待此间事了,你我都该回到自己的人位置。”
韩澈突然转头,目光与颜南青相交。
“你的意思是,虞洲这些事,就藏在虞洲里?”
颜南青不明白它为什么要用一个“藏”字,但她点头,若是让颜易安知晓自己在虞洲和韩澈假成亲,估计她被冤下狱这件事也要提前发生。
“我们在虞洲也不过是合作关系,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所以,你只觉得是任务?”
颜南青不解,“宋豫,”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韩澈却先开了口。
“陆昭。”
颜南青全身一僵,他现在要捅破窗户纸,为什么,就因为她不想虞洲的事被揭穿?
韩澈应该高兴她这样识趣的剥开两人关系。
“你知道我是谁吧。”韩澈继续说。
颜南青僵硬点头。
“国师大人。”
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立马起身行个礼,然后两个人再就各人立场进行一番斗嘴,最后以她睡在榻上结束。
但是,既然现在在虞洲,她和韩澈还是假夫妻,这几日合作也有许多情谊,她就这样躺在床上,也可以吧?
韩澈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他像是气急了,但又无可奈何。
“你生病那几日好歹是我在照顾你,这个恩情你不报了?”
说的倒也不错,“不如国师大人你寻个日子去淋雨,我来照顾你几天。”
韩澈轻声一笑,手臂横过二人之间的“楚河”,掀起她的被子盖住她的脸,“陆昭,你就活该被颜易安罚来虞洲。”
颜南青盯着眼前的漆黑,韩澈还是以前的样子,喜怒无常,她顿时感觉心里那种不适被抹去了。
“国师大人,回去的请千万将我们在虞洲的事保密,若是我主子知道这件事,他肯定马上就将我赶出兑泽了。”
“闭嘴。”韩澈冷冰冰憋出来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