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惟!我支持你立刻刺杀!能做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你了,肩负重任!我们几百号弟兄就指望你了!”
辛惟听他们过招,漫不经心地点头同意。
痛车驶离,贺知霑的声音回荡在夜空。
一路无话,李遂倾死死卡着她的手腕,生怕她原地土遁一样。
他开门,把她拽了进去。
庭院古雅与现代风致并存。
“什么也没带。”辛惟进屋子就叹了口气。
李遂倾淡声道:“用不着。”
辛惟思虑一会儿,给温悦打去电话,“今晚锁门吧,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国内欸,今天回不去了。”
温悦感叹:“哇哦,大天师!”
辛惟不明所以,“嗯?”
温悦干笑搪塞:“我看的小说,大天师出场了。”
——能轻松搞定千年妖怪的,可不是大天师?
而后,辛惟给蒋宁祎拨去电话,说法诡异:“姐姐,如果我明天早上没给你打电话,那我估计……”
这两句大概把蒋宁祎吓到要报警,半晌没说出话。
李遂倾抢过她的手机:“她跟我在一起。”
蒋宁祎又沉吟半晌,道,“嗯。”
挂了电话。
辛惟抢回手机看消息。
蒋宁祎:「回学校再给我打电话。」
馨香满屋,幽幽流动的香气无孔不入,似有似无不引人反感。
辛惟径直坐到桌前吃点心。
他平时也不怎么吃,自然给她享用。
她细嚼慢咽,旁若无人,也懒得寒暄。
只剩下他们两人,无孔不入的熟悉和有意为之的不安,极其不和谐地绞在一起,气氛陡然生涩到连她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辛惟往后退坐稍许,思索应当怎么开口。
李遂倾耐心地等她把餐巾放下,敏捷地攥她的手腕,“愣着干什么?”
——思考中断。
辛惟闪身躲过,手腕一抖,叉子在手中瞬时换作尖头朝下,一道银光劈落,叉尖径直戳下——
“挺能的啊。真准备刺杀我?”
李遂倾轻嗤一声,竟不闪不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手腕折翻,力道巧妙地让她反关节握不稳叉子。
银光落地。动作被打断。
“哎——”辛惟一击不中惯性示弱,眼神软得像帘外水波,“你干什么呀,我还没吃完呢。”
下一秒,却乍然换了方式去扣锁他麻筋,同时尽全力冲着他心窝捣去。
哪怕她被困在沙发上,但一招一式凌厉,每一手都是死手。
奈何他实在了解她力气不敌的弱点。被李遂倾干脆地抵着膝盖撂倒。
走势尚不明确,但他总会从根源解决问题。
“宝宝,有的是时间吃。我看你也不是很急。”
辛惟刚轮换假动作伺机切他脖颈,手肘就被准确地敲筋,他以刁钻的动作把她的手扭下去,疼得她面色苍白。
李遂倾把她拎起来,撂在了宽敞的木桌上。
灯光洒落,似乎被水银没顶,眼前乱落如珠雨。
沉木色泽反衬白皙肌肤,冷硬得人发慌。
辛惟被迫趴在桌上,夜深露冷,木质更加无情,惹人不适。
室内香氛也四面八方地挤压过来,闷得几近无法喘息。
全然是训诫。
警惕瞬间覆盖满眼,“你凭什么——我对你够仁至义尽了!你——”
挣扎间膝盖磕在桌沿,沉重闷响后被扣紧。
疼痛打断话音。
李遂倾也没准备让她继续说,冷淡地按住她的唇舌强行中断,“是吗。”
翌日,膝盖被撞到的那一块应当会变成妖冶的深紫色。
力气不够挣不脱。
“你去死吧。”辛惟临时换了说出口的字眼。
“坏宝宝真不乖。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掐着她的手又稍用了几分力。
那双手与桌子比起来足够温暖,哪怕带来的是疼痛,也让她不争气地有些贪恋。
只是冰冷的戒指嵌进肉里,又在提醒她不能沉沦。
这仍旧是训诫的一部分。
“今天玩得高兴吗?”
他唇角勾起笑,泛着凉的声音和着周围的馨香一同往下沉。
辛惟的脖颈被温暖的手扣着按在桌上,体温沾上桌面的寒气彻骨。
“八面玲珑挺好,但你没必要是个人就搭吧?觉得丁澜更合适?”
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
眼泪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
可惜温暖的泪水也无法让桌子变成温泉池子。
可惜林林总总的失望,终将汇聚成绝望。
思维被迫跟着他走。
辛惟面如金纸,却不妨碍骂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
同样用力的不止一处,话音戛然而断。
“宝宝,还不乖点儿吗?”
只是几下,小姑娘就软在桌上。哭声支离破碎,小得可怜。
辛惟现在体质差得让他都时而于心不忍。可他要的是她完全赤诚的特权,只要一丝伪装尚在,他就不会有分毫动摇。
即便发不出半声回应,还是一声软都不肯服,宁折不弯的倔。
传达的意思明确: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小姑娘脆弱地颤抖着,像折翅的雏鸟,伤痕累累地只能依赖伸来的手。
无论这双手带来的是希望还是厄运。
她只能依赖他。
生杀予夺的权利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