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诀湫低头看了看被弄脏的衣衫,若有所思。
江祈愿靠在大石块休息,走的还挺累的,无论是现代的她还是原主身体素质都不咋滴。
倘若有条件她现在肯定直接枕着睡下。
她眯了几秒眼,一扭头发现旁边空空如也。
人呢?
“宋诀湫!”
江祈愿的心没来由地慌了慌,脑子闪过失踪案——丈夫与妻子旅游将妻子一人抛弃在山林。
这荒山野岭的,只留下她一个人,她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边喊边左顾右盼。
宋诀湫从不远处折回来,由于四周昏暗,加上有灌木遮挡,江祈愿才没看到。
她就着昏暗的月光见到来人,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宋诀湫,你差点把我把我吓死了。”江祈愿发自肺腑道,“我才眯了几秒眼,你就消失了。”
宋诀湫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郡主别害怕。”
江祈愿逞强道:“谁害怕了,我只是不信你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宋诀湫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什么薄情寡义?”
江祈愿抱着臂:“你刚才不是要抛弃我吗?”
“我看你冷的都抱着手臂,想找点柴火。”宋诀湫无奈道。
“谁冷了?”江祈愿放下手臂。
冷风猝然刮过,恰巧灌进衣裙,她身形单薄,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话到嘴边,江祈愿只能道:“反正我刚刚才抱着手臂,你在此之前就走了。”
两人莫名其妙开始怼了起来。
“不是都说了去捡柴火吗?”
“你笨呐,这地方能生火,上哪里找工具,要钻木取火吗?有这闲心不如找村民借宿一晚。”
“是我考虑不周。”
“也是,你光顾着冷去了,把脑子冷到了吧。”
现下快入秋了,夜里确实转风了,冷一点也不足为奇。
江祈愿盯着宋诀湫完好无损的腿:“不对?你不是受伤了吗?”
宋诀湫实话实说:“我是伤了内力,有些虚弱,但是腿没受伤。”
“什么?你能走?”江祈愿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我刚刚扶了你一路,你怎么不说话。”
面对她略微责怪的语气,宋诀湫直言道:“你也没问。”
他默了默,补了一句:“我以为是你想扶着我……”
后面那句似乎底气不足。
江祈愿只觉头昏脑涨:“……我又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什么还有下次?”
天色黯淡,凉风习习。
两人本想凑合一晚,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在此处呆下去。江祈愿只得根据系统的提示寻找附近村落。
这次她没扶宋诀湫,始终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不知为何,她莫名有些郁闷,大概跟宋诀湫的隐瞒有关,但想想,她的确没问。
“哎哟!”
宋诀湫忽然止步,江祈愿一个没留神直直撞向他的后背。
“你怎么突然停下了。”她摸了摸额头。
宋诀湫扭头问她:“是这里吗?”
江祈愿抬眼见眼前一户人家家里还亮着灯。
就近原则,就这家吧,她腿走的有些酸,懒的再找,她上前几步打算叩门。
宋诀湫猝然问道:“你没有事吧。”
江祈愿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问的啥呀!没看到我要办正事吗?”
宋诀湫本来想问她有没有撞疼,被她这么一吼,安分地噤了声。
江祈愿刚敲门没半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谁在外面啊?”
这么快?江祈愿才刚敲完门。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姐站在两人面前。
江祈愿开始尬聊:“姐,你这么快就开门了?”
大姐道:“我刚刚在屋里听到外面有声音,好像是有人吵架,就出来看看。”
空气突然安静。
宋诀湫打破沉静的气氛:“我们不慎迷了路,能否在此处借住一晚。”
大姐打量着他,见他玉树临风,气度不凡,委婉道:“这……我们不好收留外人,公子还是另找他人吧。”
挺正常,一般人不会收留陌生人,尤其是在古早狗血文里,跟男女主扯上关系的会受到牵连。
这位大姐蛮有防范意识。
宋诀湫把目光转向江祈愿。
江祈愿趁两人说话,正旁边捶了一下腿,现在恰好被抓包,她摸了摸鼻子。
看她干什么?难道是没带钱?
她装做无事发生,走上前:“大姐,我知道你的顾虑。”
她掏了掏荷包,宋诀湫拦住她的下一步动作。
“我来吧。”趁她没反应过来,宋诀湫已经递了一锭银子给大姐。
“我们就住一晚,麻烦你了。”宋诀湫道。
大姐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收起警惕的心。
虽说不能随便收留人,但他们给了钱,哪还好拒绝,况且要赚银子对于他们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大姐事先声明:“不过我这儿只剩一间客房。”
两人同时道:“无妨。”
江祈愿纵使不情愿也没有嫌弃的道理,总比睡地上好吧。
那山林怪瘆人的,万一有什么猛兽啥的,她第二天只能跟这个世界说拜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