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2902的入户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许小陈心头一紧,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一声。
“你刚才接了电话,就直接冲出门了?”许小陈头皮发麻,瞬间感到后怕,“手机也弄丢了?”
“嗯?”宁辞似乎还沉浸在恍惚的错觉中,醉意未退,只记得要赶紧处理许小陈身后的伤口,“对不起……我,我把手机弄丢了。”
“宁辞?”许小陈皱起眉头,宁辞显然仍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显然无法帮她处理伤口,“家里有能处理伤口的医药箱吗?”
“医药箱……”宁辞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我去拿,我这里有医药箱。”话音刚落,她便摇摇晃晃地朝里屋走去……
宁辞的公寓布局独特,卧室套房与客房相对而设,中央是一个宽敞的方形客厅。与客厅紧密相连的,是靠近阳台落地窗的一间独立厨房。整个居所的家具布置简约大方,尤其是茶色的方形茶几与烟灰色的组合沙发,无不流露出浓郁的现代艺术气息。
不一会儿,宁辞果然提着一个硕大的药箱走了出来。她一手提着药箱,另一手推动轮椅,毫不迟疑地将许小陈带到了主卧。当那张宽大的皮质软床再次映入眼帘时,许小陈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千万交易”的那一夜……顿时,她的脸颊羞得通红。
“我抱你到床上休息……你搂紧我的脖子,这里……”宁辞绕到许小陈面前,放下药箱,弯腰伸手示意。
这番醉言醉语让许小陈脸颊泛红,愣在原地,一时语塞:“你,你,你在这里,扶,扶,扶住我胳膊就行,我,我,我可以自己移过去……”
宁辞凑近许小陈的脸庞,见她“痛”得脸色通红,不禁撇了撇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助的泪光。
“不许哭!”许小陈立刻咬紧牙关,努力站起身来,将宁辞轻轻拨到一边,强忍疼痛向床沿挪去,最终有惊无险地“趴”在床上,她长舒一口气:“你把药箱打开,我来教你该怎么做!”
宁辞蹲在药箱一旁,将里面的药品一一展示出来。自从许小陈受伤后,宁辞便准备了这个药箱,打算在她回家后进行护理,没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
许小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一直未曾让宁辞见过自己后背的创伤。如今伤口面临感染的风险,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请宁辞帮忙。
“你先把我后背的衣服……掀开……”许小陈闭上眼睛,不愿面对这混乱与尴尬的场面。
宁辞有些慌乱地起身,走到床边,先小心翼翼地帮许小陈脱下白色棉服外套,然后卷起浅紫色毛衣,接着是那件白色却渗出粉色痕迹的衬衣……随后露出大片缠身的白纱布,满背的紫色、棕色药水,侧边刀伤处的纱布下,已然渗出鲜血……
她清晰地看到许小陈那致命的三处刀伤,恍然间,一阵揪心的疼痛传来,混沌不堪的思绪便瞬间抽离。
“宁辞!宁辞!”许小陈察觉到宁辞的震惊与无措,立刻打断局面,“你……拿电话来,打电话,给白芷……问问她方不方便,能不能过来帮帮忙。”她已然后悔让宁辞看到伤疤,也顾不上是否是除夕,急忙想办法找人帮忙。
“今天除夕,不方便叫她……我来给你换药,重新包扎……”宁辞的舌头还在嘴里打架,头脑却清醒无比。
碘伏、棉签、药水、粉剂、纱布……宁辞竟做的意外得好,她没有任何错乱,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根据许小陈的指令,完美地完成了所有的步骤。
“哇!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许小陈换完药后,终于感到些许舒适。她伸手将另一个枕头垫在后背,侧身躺在了宁辞的床上。她见宁辞呆坐在床沿,低头不语,似乎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便又悄悄脱下毛衣外套,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对不起……”宁辞长叹一口气,她的眼底泛起泪花,“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好,我……总是闯祸,总爱惹你生气……害得你不理我,害得你的伤口迟迟无法愈合……这伤口怎么总是好不了呢……”宁辞认定自己是让许小陈痛苦的罪魁祸首,只能不停地道歉……
话音未落,胃里开始翻江倒海,酒精的副作用逐渐显现,她只得匆匆冲向卫生间……
这间宁静的主卧套房坐落在全屋景观最佳的角落,睡眠区、衣帽间和卫浴区三者布局紧凑且流畅。卫浴区采用双洄游动线设计,可从衣帽间和主卧两个方向进入。
宁辞冲到马桶旁,抱着马桶剧烈干呕,尽管她并未进食多少,胃里却开始火辣辣地疼痛……终于吐完后,酒意消了大半,她便从衣帽间的方向离开,再绕经客厅回到卧室。
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一把轮椅。随后目光转向床上,许小陈果然正乖乖地裹着被子躺在那里,床边则散落着凌乱的纱布……
“酒醒了吗?”许小陈见她一脸迷茫地站在门口,无奈地笑了笑,“你没在做梦,确实是喝醉了,刚刚才吐完……先喝点温开水,再去洗个澡,换上睡衣,时间已经不早了,该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