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烟花璀璨绽放,点亮了夜空,五彩斑斓的花朵在高空中竞相盛开,熠熠光彩映照着窗户,整个世界伴随着隆隆声响,仿佛在欢歌庆祝!
许小陈的心头骤然涌起一股热流,她突然被节日的气氛所感染。望着眼前刚洗完澡,一身天青色丝绸睡衣,香香软软的宁辞,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劫后余生的深切感动。
“新年快乐!宁辞。”
宁辞长舒一口气,她凝视着许小陈脸上那久违的笑颜,那浅浅的酒窝,宛如一枚价值连城的珍宝。她不善言辞,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能默默地坐在床沿,久久无法开口。
过了好一阵子,她终于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谢谢你能来……看我,你可不可以……” 她试图说出“留下来”,但这三个字却卡在喉头,她内心深处害怕被拒绝,担心刚刚因过年而稍显缓和的气氛再次跌入冰点。
“留……在这里睡,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去客房睡。”宁辞担心自己微醺的状态会引起反感,试探性的准备离开。
“晚安。”许小陈并未挽留,她微微调整了身姿,闭上双眼,“嗯……先休息,早点睡。”
“如果你需要我,就大声叫我,我会再来。”宁辞低下头,转身离去,轻轻关上门。
……
次日,宁辞迷迷糊糊地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原来是张恩萍打来的。电话中,张恩萍提醒她今天需要完成卖方合同的签字流程。
“先暂停交易。”宁辞的心陡然一沉。她从客房醒来,慌忙看向门口,然后竖起耳朵倾听门外的动静。
“好,那我跟客户说……确实,这个时间节点不太合适,你可以再多考虑考虑。”张恩萍感到困惑,不明白宁辞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过如果最终取消合同,可能会损失一笔违约金……”
“好,先不说了,我还有事。”宁辞急切地想要弄清门外的动静,“对了,我明天……没时间回镜湖别墅,暂时没办法带小杰出来跟你见面……”
她挂断电话,推门走进客厅,发现昨晚满地狼藉的酒瓶已经消失不见。她又匆匆来到主卧门口,轻轻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霎时间,她感觉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整个心凉透了。
“宁辞,到厨房来……我在厨房。”许小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许小陈因伤口疼痛困扰,一个多月来睡眠始终断断续续。然而,在宁辞的大床上,她却意外地睡得格外充足。早上醒来后,她便用手机订购了各类食材,此刻正专心在厨房里包饺子。这间厨房空间宽敞,与开阔的饭厅相连,透过窗户,还能尽享窗外的城市美景。
“过年了,冰箱里空空如也,你平时自己做饭吗?”许小陈转身望向宁辞,斜瞥了她一眼,“不过那万宝路的香烟倒是随处可见……”
“不做饭,烟也抽得凶。反正你也不要我了,我自已不想活得那么长久……”宁辞身着睡衣,站在料理台前接了杯直饮水,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喝下。
“大过年的,胡说八道,酒还没醒?”许小陈皱起眉头,斜眼瞥了她一眼,愤慨地说,“别拿生命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常常幻想,如果这次受伤的是我,或者我得了什么重病,那就好了……”宁辞叹了口气,“这样你肯定会因为可怜我,而回来找我……就像昨天……”她皱眉深思,却仿佛失去了那段记忆,“昨天你不也是因为怕我死,才回来的吗?”
“昨天我是……”许小陈本想说“想你”,但话到嘴边,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昨天的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昨天的事?”宁辞满腹狐疑地盯着许小陈,“你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想我了?”
“昨天你在电话里情绪失控,甚至提到要酒驾,我担心你会出意外。”许小陈将最后一个水饺包好,随即起锅烧水,接着又走到洗碗槽边洗手。就在这时,宁辞从身后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
“是我,是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对不起,我没办法放手……我不同意分手……”宁辞轻柔地贴近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你身上有伤口……我都看到了……我会小心,不会弄疼你的……”
许小陈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度,整个人被一股绵软而温柔的气息环绕,她轻轻地蜷缩了一下身子,用一只手撑在洗碗槽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