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橘色的朝阳映红了半边天。
许小陈推开卧室的窗子,一股泥土的芬芳便迫不及待地涌入。漫长的冬季终于退场,湛蓝色的天幕上嵌着鱼鳞般的白云,微风拂过,万物都在悄然复苏。新立小区浸染在和煦而温柔的暖阳里,许小陈不由感慨道:“终于有春天的样子了。”
许小陈从卧室步入客厅,望向与客厅相连的厨房,厨房里只有刘太太一人,少了刘一天的身影。
“稍微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好。”刘太太转身看向许小陈,“今天你自己梳的头发,看起来真不错!”
“谢谢师母,我梳了好一会儿呢!”许小陈微微一笑,“不过比起之前,还是顺利很多。”
刘太太将饭端至餐桌。她将许小陈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真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许小陈注意到餐桌上摆放着三副碗筷,而刘主任一早就上班去了,不在家用餐,这意味着刘一天还在家。
“我去叫哥吃饭。”许小陈说完便朝刘一天的卧室门口走去,轻轻敲门,里面无人应声。
"一天……一天……"刘太太在厨房大声喊他,“出来吃饭啦!”
房门突然“啪”地一声,吓了许小陈一跳,只见刘一天穿着一身蓝黑色格子睡衣,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
“我不想吃,你们吃吧!”刘一天有气无力地说。他漫不经心地扫了许小陈一眼,随即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许小陈顿觉尴尬——她第一次看到刘一天情绪如此外露。
“这孩子!”刘太太走过来,不免嗔怪。她搀着许小陈走开,轻声安慰:“别管他,咱们吃咱们的!一会儿吃完饭,我再叫他陪你去看看房子。”
……
饭后,许小陈看向刘太太,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师母,如果大哥不方便,我自己联系中介去看就可以了,就不麻烦他了。”
话音刚落,刘一天一身休闲服走出来。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许小陈身边:“非走不可吗?如果你觉得我留在家里不方便,我可以离开。”
许小陈促狭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低头,面露难色,她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哥。可我已经答应了宁辞……”话没说完,便被刘一天打断。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刘一天本能地愤然,他咬紧牙关,理智告诉他,为了许小陈的身心健康,不应透露昨晚发生的事。
刘一天长叹一声,放缓语气道:“如果一定要租房子住,那就租在我们小区。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许小陈窘迫感骤然袭来,她清晰地捕捉到刘一天的脸色略微泛红,深切体会到这情愫的与日俱增已然产生了负面影响。她略加思索,试着解释:“这附近不太好停车,宁辞上下班也不方便。”
“许医生!”刘一天再次深叹口气,甚至有些无奈地闭起眼睛,“你能不能只考虑自己?”
听到儿子明显的失控,刘太太也变得忐忑不安。她知道刘一天自从见到许小陈的那一天起,就对她产生了隐晦的好感,当时夫妻俩还私底下调侃过他,说他“人如其名,容易‘一见钟情’”。
不过,刘主任从第一天起就警告过他,禁止他干涉许小陈的感情,一切以养好伤为前提。至于以后,在尊重许小陈意愿的前提下,可以与宁辞“公平竞争”。
刘太太深知刘一天鲜少如此失态,便直截了当地问他:“儿子,你昨天出去了一趟,是谁惹到你了吗?”
刘一天转头看向许小陈,发现她的眉间似乎也同样起了担忧,便在刹那间避开了她的目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刘一天刻意回避的眼神,许小陈终于起了疑心。
“没……没什么事。”刘一天咽了咽口水,他实在不忍告知她真相,思索片刻后,他小心开口,“今天周六,要不你叫上宁辞,咱们一起去看房?”
许小陈皱皱眉头:“可是她昨天一大早就去外地出差了。”
刘一天的心瞬间收紧,他想起了许小陈在小院里分享的谈女朋友的经验——“得哄着她,相信她,给她安全感,耐心地等着她……”,一时觉得讽刺至极,便忍不住嗤笑一声。
而许小陈敏锐地捕捉到刘一天的反应,便借口去卫生间,暂时离开。
她躲进卫生间,犹豫着给宁辞发了条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
而宁辞此刻却正在前往狮城的航班上。
她清晨六点的飞机,要连续飞行六个多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一切……都要以完成这件事为前提。她在飞机上睡得并不踏实,看看表,已经到了信托项目的关键时间点。
上午十一时,以“CHENCI”命名的信托项目收到了最后一笔入账信息,五千万资金悉数到位。
上午十二时,财务顾问提前抵达机场,准备迎接委托人宁辞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