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二时二十六分,宁辞与财务团队会面,马不停蹄地赶往目的地签约。
下午两点四十分,宁辞签署了最后一份法律文件,信托计划即日起正式生效。
这意味着,宁辞彻底完成了与原生家庭的财务分割,将大部分资产置于绝对安全的境地;而许小陈则获得了一份终身受益的保障。即便未来二人关系破裂,甚至宁辞本人失联、离世,这份信托计划都将持续保障许小陈的未来。
“宁女士,恭喜您!我们将会按照您的要求,将这些资料以邮寄的方式寄送给您。再次感谢您的信任!祝您一切顺利!”财务顾问代表们纷纷起身,与宁辞一一握手告别。
“感谢!辛苦各位了!”宁辞如释重负,空前的成就感激荡全身,将连日来的疲惫与辛酸一扫而空。
尘埃落地,宁辞抬头看了看天空,在这座城市没有冬天的城市里,一切显得生机盎然。
而她这才掏出手机,看到许小陈上午9点发来的信息。
……
许小陈迟迟没有等到宁辞的回复。她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宁辞 [这几天会比较忙,等有时间,我打给你] 的短信,才恍然意识到宁辞这几天并不想让她主动联系。
许小陈心底涌起阵阵失落,眼底也不知不觉起了泪花。她心里清楚,自己跟宁辞不可能有未来。她只不过是暂时抓住了洪流中的一根名叫“当下”的浮木,且不断告诫自己务必珍惜。可她终究知道,无论再怎么挣扎,她们的感情也终会迎来“溺亡”的那一天。
许小陈曾多次尝试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可每次看到宁辞哀伤的脸,听到她痛苦的祈求,她还是会把主动权,乖乖地递到她的面前。
……
“哥,要不咱们两个出去聊聊,我想喝咖啡了,我请你。”许小陈从卫生间出来后,主动邀约刘一天。
刘一天便带着许小陈就近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店。
许小陈气色很好,她靠在一张墨绿色的沙发椅里,慢慢地端起咖啡杯,轻轻品尝几口。阳光从一侧的窗户洒进来,恰好照在她的身上,将她衬得格外温柔。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儿焦躁或哀伤,这出乎刘一天的意料。
刘一天率先开口:“联系到宁辞了吗?”
许小陈将咖啡杯端在手里,轻轻一笑:“还没有,我发信息给她,她还没有回。”
刘一天皱眉,难掩愤懑:“那你还执意要找房搬离?我看她未必愿意真心照顾你!”
“哥,我一直知道,我和她并没有未来。”许小陈突然开口,“我们的关系,不被接受。你也看出来了,我和她之间巨大的差距,她的家庭、事业、社会地位,以及我的身份、伤病、职业未来……”
刘一天被许小陈的坦白彻底打懵,他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许小陈自嘲一笑,缓缓说道:“尽管这样,我还是想跟她在一起。”她故作自然地喝了口咖啡。
刘一天的心猛然间揪起,他看向许小陈的眼睛,认真地说:“因此……你就甘愿承受被无视、被冷落的境遇?并且一切只是为了她考虑?”
许小陈“呵呵”一笑,试图用玩笑缓解一下凝重的氛围:“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对吧?”
刘一天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他眉间轻蹙,表情依旧严肃:“她……究竟有哪一点值得你这样做?”
许小陈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她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没有直接回答刘一天的问题,反而说起自己的经历……
“哥,你知道吗?一个月前,我被师父师母接来家里……才真正体会到了爱的包容与温暖……而随着身心的愈合,渐渐地,我也开始产生了对于爱的渴望……”
刘一天的表情稍作缓和,他感慨地说:“渴望爱是所有动物的本能,这很正常。”
许小陈浅浅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她轻声道:“我开始向老天爷祈祷,希望他能看在我受伤的份上……能让我和宁辞的感情,持续得再久一点……或许,我们能在一起一年……其实半年也行,哪怕是三个月……也好。”
刘一天被许小陈一番肺腑之言彻底震撼,他眼眶发红,鼻尖阵阵泛酸。
……
樟宜国际机场的广播里不断传来播报,催促一位名叫“NING CI”的女士登机。
宁辞临时改签了机票,一路从项目现场飞奔而来……她要赶在闸机口关闭之前,登上这趟下午四点半的返程航班。
她急促慌乱的脚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她已全然顾不上形象,只求飞机看在她商务头等舱的份上,多等她五分钟,五分钟,便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