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没有注销。”许小陈略加思索，疑惑道，“一定要注销吗？”

“一定要注销。闲置的卡必须及时注销，一旦遗失，极易引发个人信息泄露，被不法分子盗用身份信息办理贷款什么的……”宁辞凭借金融风险专家的身份，说得斩钉截铁，言之凿凿，“那些卡，你没遗失吧？”

“没有，都在我卧室行李箱内层那只小黑卡包里。”许小陈脱口而出。

宁辞进一步引导：“还有密码，也要尽可能设置的复杂一些，最好不要关联个人信息，每张卡尽量不一样，以免轻易被破译。”

许小陈微扬嘴角，眼睫轻垂：“嗯，这我也知道。只是怕忘记，就把所有密码都设成了你的生日。”

宁辞心底骤然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那些分离的岁月里，许小陈的生活细节中，处处可见她的痕迹。虽然她早已猜中许小陈的账户密码多半是她的生日，但当对方亲口确认时，宁辞的心潮依旧翻涌难平。

……

下午回到公司，宁辞第一时间核实了许小陈邮件里关联的两张旧卡。她不惜动用个人关系，联系到银行内部专家，用特定手段调取出两张卡全部的进出账记录……许小陈消失五年，那些缺失的拼图，正一块块归位。

她亲眼目睹了杨凌向许小陈转账200万的记录，这笔交易竟发生在她结束英国实习归来的一个月后……这意味着，在她归国当天、遍寻许小陈不得的整个月里，许小陈并未消失。她狂轰滥炸的电话，那些浸透恐惧与思念的短信，都清晰地映入许小陈的眼帘。

而直到整整三十天后，她才携款而去，彻底人间蒸发。

宁辞的记忆恍然拉回到六年前……

“宝贝，这几天你想死我了吧？”宁辞点开视频，微笑着向她摆摆手，“我明天下午3点就到机场，你记得一定要去机场接我……”

许小陈在屏幕那一端，隔空抛来一个飞吻：“好，一定准时去接你！”

“那你跟导师请好假了吗？”宁辞还是不放心，许小陈总是关键时刻被突然叫回实验室。

“请好假啦，放心吧！”说话间，许小陈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显然是有电话打入。她匆匆向宁辞招手：“宝宝我先接电话，你快去过安检吧！落地了我们再聊！”

宁辞在飞机上熬过漫长的十二个小时，落地时却不见许小陈的身影。她拨了无数通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许小陈自此再无音信。

一想到这里，宁辞心底便翻涌起熟悉的剧痛，一下子就湿了眼眶。

……

宁辞沉心凝神，细细分析，许小陈遭受的“性侵犯”，极有可能发生在那12个小时的航程中。而之后的一个月，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账户上的两百万中，一百万当天便被许小陈提现。另外一百万，她确实带往香港，并于十天后转入一张香港银行卡。这张港卡的进出账目清晰地记录着资金去向：一部分陆续支付了学费，另一部分则成了那几年的生活开支。

该港卡也陆续有奖学金汇入，但更多的则是医疗消费记录。大约自那时起，许小陈便需借助精神类药物，勉强维系她的学习生活。好在，这一百万，确实是帮助她度过了艰难的求学时光……

那么，她提现的那一百万，究竟落入谁的手中？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侵犯她的凶手？而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清楚地知道，甚至可能直接指使了许小陈从杨凌处获取大笔金钱。换句话说，这个人深知她与许小陈的关系会被杨凌花钱买断，而他无疑正是宁国栋所指派的人。

“现金交易……”宁辞撑着下巴，陷入沉思。线索似乎在此戛然而止，答案隐匿于迷雾之中。

……

正思考间，宁辞的电话铃声响起，她目光触及手机屏幕上“江彻”二字，骤然拧起眉头。

“喂？”宁辞声音冷淡，极其厌烦。

“是我。刚出差回来，今晚想请你吃饭。”江彻神态轻松，带着几分得意试探道，“昨天你回父母家，怎么没叫上我一起？”

“说地址。”宁辞皱着眉，语气里浸满无奈。

“要不你决定吧！”江彻扬眉一笑，声音跳跃着自信，“去你喜欢的餐厅，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