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辞流露出的真实的脆弱与渴求,也让江彻充分意识到——许医生是个极其强悍的对手。这迫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是否仅凭一腔执着与不懈努力,就足以赢得宁辞的心。
……
凌晨两点,宁辞从沉沉的睡梦中突然惊醒,她下意识探向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确认时间。本想闭眼继续睡,可不知为何,她又鬼使神差般点开了相册里那几张熊抱着许小陈离场的照片。
“早知道不跟江彻要这些照片了……”她躺在床上,裹紧许小陈那床蓝底粉色小碎花的被子,喃喃自语,“许医生,我刚刚做梦了,梦见你自己开门回来了,还给我带了份海鲜粥……”她的指尖反复翻看那几张姿势相似的照片,“你看看当时的你,嘴上说着不让我抱,可实际却楼着我的脖子,抱得紧紧的……连腿都死死盘在我的腰上……嗯……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姿势的嘛!”
宁辞意识到自己因思念至深,睡意全无,索性开了灯。她想着抽几根烟或许能多睡会儿,却又猛地记起抽烟有害健康——自己的身体绝不能垮掉。辗转反侧间,她给白芷发去一条信息:[白医生,明天下午5点,能不能帮我约到姚智一院长的时间?我想下班过去。]
这么晚冒昧打扰姚院长不太合适,还是托白芷代为联系更为妥当。不如凌晨就发信息给她,免得第二天工作忙起来,她又下意识地逃避这件事。
宁辞曾总认为心理学并非严格的医学,难以触及问题的核心,可陪伴许小陈治疗期间,她也翻阅了几本心理学相关书籍,这才扭转了对这个学科的刻板印象。因此当自己同样深陷情绪泥淖难以自拔,甚至辗转难眠时,她终于将希望寄托在了姚智一院长的心理援助上。
没想到白芷几乎是秒回了信息:[许医生的状况又不好了?]
宁辞蹙眉看着微信,指尖轻点回复:[是我想咨询。]
半晌,白芷回复:[您自己过来,还是和她一起?]
宁辞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暗忖白芷这般过度的关心,莫非当真是对许小陈心生好感?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缓缓打出一行字:[她让我自己过去。]
白芷简直要被宁辞不打自招的短消息笑死,她合上手机,心里暗自盘算起一个绝妙的主意。
……
周五这天是张恩萍出院的日子,宁阳特地发信息向许小陈致谢,也流露出对她的关切:[无论未来如何,衷心祈愿你一切安好。更盼有朝一日,能有良机回报这份天大的恩情。]
许小陈看着手机嘴角泛起笑意,宁阳不愧是艺术家,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诗意;宁辞这一点,就跟他差了很多,宁辞的短信总是直白得藏不住半点儿心思。
没多久,白芷也发来一条信息:[许医生,你几点下班?能否一同晚餐?]
许小陈心底先是一丝疑虑悄然划过,紧接着便被莫名滋长的不安彻底攫住:“宁辞为何不直接联系我?这都周五了,她怎么还不来接?不是说好只让我暂住两日?为何接连几日……她都不理会我?”
许小陈来不及深思,只能暂时抓住眼前的机会,她立即回复白芷:[五点半准时下班,可以一起吃饭。]
……
白芷经过一番精心搭配——绿色小香风外套、白色内搭,配以一条牛仔阔腿裤和白色休闲鞋……她准时出现在许小陈的办公室门口,笑意盈盈地向对方科室里的同事打过招呼,随后十分自然地接过许小陈的包,挎在肩头。
“这身打扮,是要和谁约会呀?”许小陈看见她涂了玫红色唇彩,戴上妖艳得有些过的紫色美瞳,甚至还化了彩色眼影。
“你呀!”白芷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睛,“老早就想约你出来玩,之前是你身体不好,后来又情绪不好……这不,总算找到个机会!”
许小陈的眉毛瞬间拧成结,狐疑地拖长尾音:“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白芷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别多想,许医生,除了爱情,友情同样重要!别总围着宁辞打转,她忙她的工作,咱们去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