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约三点半左右,我亲眼看见艾雅娜和帕斯柏一起走进学校,毕竟是学校里的名人,所以会多留意一下。过了不久就看见艾雅娜急急忙忙跑出学校。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没想到五点多乔就满脸惊慌地跑过来叫我,说帕斯柏同学死掉了。】
【因为不久之后要在礼堂举行毕业展演,我有些紧张所以就来礼堂提前适应一下环境,没想到刚走进门,就看见帕斯柏倒在地上,血满地都是,我害怕极了,就赶紧去找哈维先生。】
邱青岚闭上眼,试图从脑海深处挖掘那天的记忆碎片。
但很可惜,她只有自己从绿野公园醒来然后就被稀里糊涂地带回警局的记忆。
不过邱青岚让另一个她画过贝克高中的简易地图。
如果没有画错的话,礼堂位于校园最深处,而校工哈维的值班室在侧门。从侧门走到礼堂,应该需要二十分钟。
哈维说,他看见艾雅娜跑出去后,接到了值班老师的电话打算去取器材,通话时间是下午4点半。
邱青岚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数字。
目击逃跑时间:4:30;报警时间:5:00。假设乔发现尸体为4:20,乔从礼堂跑至值班室4:40,带着哈维跑到现场5:00。如果真凶真的是艾雅娜,那么艾雅娜只能在4:00~4:20这个区间杀人,实际上如果不想与乔撞上或者说被迅速发现是凶手,艾雅娜杀人的时间可能只有4:00~4:10……时间未免也太紧张了点。
邱青岚的手指顺着有些刺眼的照片往下,是那把刀柄刻有“A.H.”的拆信刀,照片里放着软尺,刀刃身长——一寸。
邱青岚扬起嘴角:“哼,真是错漏百出的证言。”
只要把这个猜想告诉伊莎,然后……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找笔记录下推理时,一股熟悉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视野开始旋转,意识迅速下沉。
“该死!”
……
叶紫云伸了个懒腰,一低头就看到桌上摊开的卷宗和那个被标记的的凶器照片。
“嗯?这把刀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和这具身体的主人艾雅娜相处也有两年时间了,虽然小姑娘只有十七岁,但智商情商感人,绝对是天才少女,她既然这么标记,那一定有她的原因。
甚至叶紫云相信如果不是失去了案件发生当天的记忆,艾雅娜一定当时就自证清白了,绝对不会困在如此境地中。
不过其实在这里和在别处也没什么区别,除了吃的……
她摸了摸肚子,心疼自己一秒:“快点搬出去吧,这里面吃的都啥啊。”
叶紫云喃喃自语,然后熟练地把房间里的椅子拆了两把,用布条缠成简易的握力器开始练臂力。
练了不久,护士就来送饭了,叶紫云眼睛一眨,把椅子腿往床下一塞,拎着小鹦呼啦一下就凑到门口。
“姐姐,今天吃什么?”灰鹦鹉扑腾了一下翅膀然后稳稳站在叶紫云肩头。
护士小姐温柔一笑:“今天的晚餐有……”
叶紫云摸着鹦鹉,靠在门口仔细听着。
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鹦鹉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扑腾翅膀,跳到了小护士推的餐车上,嘴里发出尖锐且毫无意义的怪叫: “哇啊啊——"。
叶紫云脸色一变,年轻的小护士吓得手一抖,餐盘里的汤勺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鹦!快按住它!!”叶紫云一边大喊,一边假装控制不住手中的鸟,整个人朝着护士的方向“踉跄”扑去。
场面瞬间失控。
鹦鹉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直接撞进了护士的怀里,爪子胡乱抓挠,羽毛乱飞。
小护士尖叫着想要推开这只“发疯”的鸟,手忙脚乱地去抓那到处乱窜的身影。
混乱中,叶紫云向走廊上另一位推着护理车的护士长求救,护士长脸色微变,但眼疾手快地迅速一抓,就将那只调皮的鸟摁在了怀里。
“抓住了!真是多亏了丽娜小姐。”叶紫云故作吃力地接住还在挣扎的鹦鹉,一脸后怕地抬头看向护士,“没事吧?没被抓伤吧?”
又对着小鹦呵斥:“你这坏鸟儿!”
小护士惊魂未定,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没、没事……”
她急忙整理了一下餐车,松了口气:“好在晚餐没事。”
叶紫云也微微一笑,拍拍胸脯:“是啊是啊。”
她将小鹦塞进鸟笼,接过晚饭,迅速解决后在日记本上留言。
【看你似乎要行动了,给你留了小礼物,放老地方啦~】
……
邱青岚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应急灯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细线。
她迅速扫视日记本,看到留言会心一笑,往枕头里一掏,指尖触到了那个冰凉的玻璃硬物——一瓶2ml的安瓿瓶。
借着微光,她看清了标签上的字样,眉梢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与惊喜:“这家伙胆子真够大的,也不知道怎么弄来的咪达唑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伊莎那种高跟鞋的声音,而是软底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邱青岚瞬间敛去所有表情,闭眼装睡,呼吸调整得绵长而均匀。
“查房。”
一个有些尖细难听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特级监护病房没有隐私可言,即便是深夜,护士也会例行巡视。
那脚步声逼近床沿,身影遮住了门口透进来的微光,一股阴冷的压迫感随之笼罩下来。
邱青岚本能地紧绷肌肉,童年装睡骗过家长的记忆一闪而过,但此刻的感觉截然不同——陌生人的气息、冰冷的体温,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像针一样刺破了她伪装的浅眠。
不对!
邱青岚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火药残留物的味道!
邱青岚猛地睁眼,身体向床内侧一滚,与此同时,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狠狠扎向她刚才躺卧的位置——针管里的透明液体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寒光。
“护士小姐,你手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