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松田阵平猛地站起身,拿出手机时手指都在发抖,“降谷!萩!立刻带拆弹工具过来!外守洗衣店,有炸弹!重复,有炸弹!”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警察学校的降谷零耳中时,正在喝水的萩原研二差点捏碎了矿泉水瓶。
“你说什么?!”降谷零的声音瞬间拔高,“松田,你确定?!”
“我他妈用眼睛看的!”松田阵平吼回去,额角青筋暴起,“这混蛋把炸弹藏在洗衣机里,伪装成电机零件!至少五公斤C4,足够炸平半条街!”
说罢,他转头看向庄黎。
却不见庄黎人影,大概率已经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卧室,门虚掩着。庄黎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书桌上堆满了泛黄的报纸和相册。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最终定格在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上。
日记本的扉页上,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外守有里”四个字。
庄黎翻开日记,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小孩子的零碎日常和碎碎念,但从某一页开始,字迹突然变得扭曲狂乱。
“……有里,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
“……那些警察在调查……不过他们没有发现……”
“……没关系……只要跟着他……跟着有里的好朋友……一定会找到你的……”
日记的最后一页,突兀地用中文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看不出一丝急促:
“这家伙说要带我回家,记得来接我。”
庄黎的手指捏紧了纸条,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中,洗衣店的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庄黎将纸条塞进口袋,转身下楼。
……
楼下,松田阵平望着洗衣机,有些头皮发麻,又感到一丝战栗。
电话另一头,反应过来的降谷零突然大声怒吼:“不是让你盯着外守一吗?你为什么会跑到洗衣店里还发现了炸弹??!”
松田阵平挠了挠耳朵,欲言又止,最后叹道:“说来话长——还有一件事,我怀疑艾雅娜被外守一带走了。”
“什么?”降谷零走向伊达航宿舍的步伐突然一顿,“又是怎么回事?她不应该和外守一扯上关系吧??”
“……太难解释了,总之你们快来吧。”
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沉。
“你立刻报警。我们马上就到。”
他挂断电话,加快步伐,迅速通知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他们刚走到校门口,开着马自达的萩原研二就降下车窗:“上车!”
马自达RX-7在街道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萩原研二猛打方向盘,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倾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坐稳了!”
车厢内,降谷零一手抓着车顶扶手,一手拿着手机,话筒里公放着拼尽全力简洁语句、试图用三言两语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解释清楚的松田阵平的声音。
从庄黎在电话亭的诡异举动,到那个所谓的“寻宝游戏”,再到洗衣店里的炸弹和艾雅娜留下的线索以及神色不对劲的庄黎。
“……所以,那位庄先生去电话亭是为了找线索,结果却没找到那位放置线索的大小姐?但是却用她留下的东西打开了洗衣店的锁?”萩原研二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面色凝重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剧情发展也太戏剧化了吧,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重点是那个炸弹。”松田阵平对着电话眉头紧锁,“外守一那家伙把C4伪装成电机,手法非常专业,剂量大到有些疯狂。他是想拉着所有人陪葬吗?”
“艾雅娜……”降谷零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怀疑,“她为什么会卷入这件事里?她是故意引导你离开外守一的吗?”
“现在的重点不是她到底要做什么,而是你们口中的那位外守先生,他带走了艾雅娜,如你们所言,盯着那位先生有一段时间了,那么,他会去哪儿?”庄黎突然抢过电话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压抑的疲惫。
诸伏景光脸色一变,“带走?!”
伊达航语气郑重:“庄先生,您为什么会认为艾雅娜小姐被带走了?”
萩原研二:“庄先生,可以拜托你将整件事说一遍吗?”
松田阵平惊讶的是另一件事;“你居然会说日语?!那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