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明昭大抵知晓傕云温又在经历着怎样的“折磨”,便有意助她,将手中正在蹦跳的鸡仔提起来,灿然一笑:“嘿嘿,看!这是什么!”
傕云温心有灵犀:“公鸡呀!”
“你今天突然离开就是为了要买这个?”
牧明昭点头:“嗯,中午都没吃成,晚上就吃些好的咯。”
当事鸡浑然不知自己即将的命运,竟还颇为应景地“咕叽”了几声。
傕云温:“既然如此!我来帮你提吧!”
说罢,便趁机迅速挣脱束缚,快步走到牧明昭身侧,将他手中的鸡仔提起。
然而,那蛰伏的、无形的危险感并未散去,反而愈发浓稠。
傕云温才不管那么多,现在牧明昭在场,她可是有人撑腰的!
天上飘洒的纸钱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只留下几只鬼鸟在阴暗的角落里细细低鸣,干枯的树枝在黑色中像是魔爪狂舞,咯得人生疼。
她赶紧溜了进去。
“嗤兄,走!”牧明昭习惯性地揽着嗤厌的肩膀。
“嗤兄,这段日子你怎么也下来了?又有何趣事发生?”
.......
傕云温见牧明昭话匣子又开了,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就像是它们三人中的活宝一样。
想着想着,又觉着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也不错,好像不论怎般,日子过着都会幸福快乐。
“嗤兄,我跟你讲,我本想着中午就露一手给云温尝尝,结果忘记买佐料了。好在鬼界各处也算发达,下午我和云温逛集市时,可瞧见不少新鲜玩意儿!”
牧明昭说起下午发生的那事便觉得相当有趣,语速也不由得加快了些:“然后!我们遇见了一摊主,你猜那摊主看见我与云温,说了什么?!”
嗤厌微抿茶水,轻掠一眼,浅笑:“说了何事?”
“他还以为我是云温夫君呢,哈哈哈!”
“没想到鬼界的商贩和那上方的一样,也习惯把人往这方面猜去!”
.......
嗤厌缓缓放下茶杯,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隔了好几息,才听不出情绪地接了一句:“竟是如此。”
牧明昭眨眨眼,觉得气氛有点怪:往常嗤厌虽淡,也会应和几句,今天怎么冷淡得像在应付差事?
傕云温恼他一眼:“那小贩是不知道之前在阳界我请了你多少。”
牧明昭嬉皮笑脸:“啊,也是,不然按照他的话,他指定要道‘小郎君,你夫人对你可真好’!”
“牧明昭!”傕云温气得抄起一把菜叶甩在他胳膊上,发出轻微的“啪”声,“胡说八道什么夫君夫人的!”
“我就是学那摊贩的话嘛!怎能怪我!”牧明昭装委屈,还不忘拉帮手,“嗤兄你说是不是?”
嗤厌抬起眼帘,目光在牧明昭的笑脸和傕云温羞恼的脸上缓缓扫过,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是。”
牧明昭:“你看!”
“商贩有眼如盲,”嗤厌补充道,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不足挂齿。”
这句不足挂齿,似在说这事,又好似在说牧明昭不必提及。
牧明昭愣了下,好吧,怎么嗤兄与他想象中评判的角度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嗤兄会认同他说的话语逻辑呢。
“牧明昭!快处理你的鸡!”傕云温打断二人的对话,手里那只过于活泼的公鸡正拼命扑腾,羽毛乱飞。
牧明昭应了一声,赶紧前去料理。
一时之间,这外边剩下了她与嗤厌两人,空气诡异静默。
“我也学习一下好了!”
走了两步,又觉不妥,硬着头皮停下,回头假意邀请:“要一起看看吗?”
嗤厌闻声,唇角牵起一丝近乎癫狂的笑意。
风声烈烈,恍若刮磨。
那黑化值隐隐约约又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