傕云温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决定主动出击:“今日之事是我的错。”
那笑意僵滞起来,似有缓解:“何错之有?”
其实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不过是觉着嗤厌那若隐若无的危险气息又开始蔓延了,便连忙揽着锅。
“嗯......错在中午没请你吃碗云吞!”傕云温灵机一动:“今天牧明昭带我去吃的那家可好吃了,改日我带你去尝尝?”
嗤厌笑容逐渐变薄:“傕姑娘倒是与牧兄性情相投。”
傕云温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话:“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唉?”
察觉旁边那人越发阴冷,傕云温连忙反省,它们三个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同在阳间当过朋友的,现在她说和牧明昭性情相投,好像倒显得与嗤厌过于生疏。
想到这,她又补充道:“开玩笑的啦,我们三个都很投缘。”
“你们两个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白发男子面色缓和,却依旧冷笑:“是么。”
她敢说真话吗她?
本着演戏就演全套的精神,傕云温重重地点了点头。
香味已经顺着这风向外飘来,她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想继续墨迹:“看看去?”
“傕姑娘既已开口,”嗤厌微微颔首,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腔调,唇角笑意冰冷,“嗤某岂有推拒之理。”
*
牧明昭的庭院遍植翠竹,篝火光下更添几分暖意。柴火噼啪轻响,如弹珠跳跃;枯叶被燃出甘甜润骨的微香。
雀跃的火苗舔/舐着架上旋转的烤鸡,浓郁的烤香四溢。
牧明昭盯着烤鸡,惯常自夸:“我烤的肉那才叫一个色香俱全,保准你们吃了永生难忘! ”
傕云温好奇:“你啥时候学的?”
许是先前不够了解,她竟然不知这人还有这样的手艺。
“无肉不欢之人,怎能不会烤肉?那简直愧对天地!愧对胃囊!”
傕云温哼声:“等会入我尊口品尝一二再做评价罢~”
“好好好,傕大小姐~”
一阵阴风卷入庭院,篝火“噗”地矮下半截。傕云温拿蒲扇扇了扇,火苗反而更弱。
她打了个寒颤,可游离身体处的阴森感还未入骨,背后便传来一温暖结实的怀抱。
她愣了几秒,待脑中的系统突然冒出【叮!肢体接触达1分钟,真爱指数+5%】的提示才回过神来。
牧明昭的脑袋搭在她的肩旁,只需要稍微动一动便能和他脸挨着脸。
“你还冷吗?”
傕云温:不是这对吗?流程怎么跳到能随便抱抱了?
“你......”
牧明昭似是知晓她在想什么,开口散了她生疑的心思:
“你不是喜欢我的阳气吗?我看你方才冷得要死都不说,这不才勉为其难借你胸膛暖和暖和?!”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嗤厌:“嗤兄,你现在也是鬼了,应该也喜欢我的阳气,来!好兄弟!一起抱一抱!”
话罢,又将嗤厌拉了过来一起抱着。
于是出现了一副相当诡异的画面,嗤厌和傕云温头挨着头,肩并着肩,身后站着一个活生生的男子,呈现一个山字。
傕云温:......
原先是有些暖和的,现在倒好,直接给她冷得没知觉了。
牧明昭也觉着不对劲:“嗤兄,你怎么比云温还要冷,我都有些受不住。”
傕云温用手肘碰了碰他:“快起开,压着我了。”
再把她和嗤厌挨在一起,她要冻成肉干了都!
牧明昭闻言,赶紧放开它们。
“我们俩都是鬼,你少挨着我们,小心变得跟我们一样!”傕云温似有不满。
“这么关心我?”
傕云温咬牙捏紧拳头,朝牧明昭挥了过去。
他还以为她跟他说笑呢!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吸了他,而是害怕嗤厌吸了他!
虽说在阳界的时候,二人的关系其实并不差,至少在她看来,嗤厌对她和对牧明昭那还是相当不同的!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那种!
这就导致牧明昭从未发现嗤厌的可怕之处。
这般一想,傕云温此刻倒是有些认同真爱统的那句话了:爱装的腹黑男!
果不其然,离了她,那嗤厌身上的冷气都收敛了几分,只见他淡淡抬眸,无声蔓延开些许阴气:
“牧兄,我不喜阳气。”
傕云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不喜阳气难道还喜阴气?
嗤厌又笑道:“阳气宝贵,切莫好心被人利用了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