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在阴阳怪气她一样?
牧明昭摆摆手:“不要紧的嗤兄!我阳气可多着嘞!这使劲吸也吸不了多少。”
想到什么,他“哎呀”了一声。
“哦对了!厨房烧的菜应该要差不多了!我去给你们端来。”说罢便站起身来,抬腿就要离开。
由于先前有了经验,傕云温很快跟上:“我来帮你!”
“傕姑娘。”
腿还没抬起,身旁那人便冷冷发了声。
“你留在这陪我罢,我一人实在有些害怕。”
你害怕?
傕云温面部表情险些没有撑住。
她又坐回原处,心如死灰般地盯着兀自旋转的烤鸡。
“傕姑娘,嗤某有一言相告。”
“什么?”傕云温扬眉,好奇之心溢于言表。
这可新鲜了,这人对她还有什么忠告?
嗤厌见罢,嘴角微弯:“还请傕姑娘莫再耍些闲杂心思勾/引牧兄,他心性纯直,于情事未通分毫,经不起你这般作弄。”
傕云温:???
这怎么听着每个字都知道,连在一起便听不懂了呢?
“不是,我怎么勾/引作弄了?”
听到反问,嗤厌眉眼一暗,眼底嘲讽翻涌:“在阳界之时,你便不通缘由地靠近牧兄,现如今到了阴界,又惦记着他的阳气。”
“阴阳相隔的道理,想必傕姑娘应该明白。”
傕云温被嗤厌的一番操作搞得云里雾里,她又问:
“所以你之前在阳界捉弄我,是为了让我远离牧明昭?现在看不惯我,还是因为我靠近了牧明昭?”
嗤厌颔首。
......
傕云温一时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又问:
“你跟牧明昭什么关系?怎地你就能靠近他,我就靠近不得了?”
在她的心里,他嗤厌也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人好吗?
大哥别说二妹的。
“这与你无关。”
傕云温气着回道:“那我跟他玩也跟你无关。”
听到这话,嗤厌也不恼,他勾起一个熟悉的假笑,音色清冷:
“饿死鬼虽为贪婪,却并非不可自我控制。”
“此番作为,当真愚昧。”
那人的眼神若有似无扫过她手腕黑痕:
“傕姑娘若执迷不悟…改日怕是连这身皮囊也要就此散去。”
好!很好,这人已经在短短一天骂了她两回!
“是是是,我愚昧,你聪明!若非那盗骨贼为人阴险,我何至于沦落至此!”
傕云温想着自己被盗走的遗骨,心中烦躁渐生,语气不由得也有些发冲:
“我做什么事我自有定夺,用不着你费心。”
她几乎咬牙切齿,声线微颤:“嗤厌,你是不是人鬼做久了,闲事也管得宽了?”
逞了一时口头之快,傕云温猛地收住话头,深吸一口气,压下起伏的胸膛。
她闭上眼,心中一番争斗,再度睁眼时便已压下暗中滋生的怒火。
想象中的危险压迫感并未来临,反倒是撞上了一双眸中带笑的黑瞳。
阴中带柔,柔中携锋。
傕云温总觉得这是危险来临前的平静,但话已说出口,她也暂时懒得挽回了。
哼,有本事就真将她这皮囊也拿去。
她没有想到,这嗤厌竟是牧明昭毒唯!?
拜托,她和牧明昭可是天定情缘!
真爱之路,怎么能凭你几句话就轻易放弃的?
这般暗中腹议,傕云温撇撇嘴,不自觉暗暗瞪了他一眼,结果这“暗袭”不成,又被那双如恶鬼般蛰伏的瞳孔盯了回来。
她心头那股火气蹭地又窜高几分,便“哼”了一声,决心不去看他。
正要起身离去,便见牧明昭顶着那张浑然不觉危机的灿烂笑脸,端着菜食欢快走来。
扑鼻的香气一下子冲散了些许不快,傕云温连忙上去帮忙。
她换上笑脸,步伐匆匆:“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