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报纸上的头版标题写满了对黑魔王的赞颂。丽塔用她那谄媚的文笔写道:
“无论是新上任的魔法部部长还是二十八纯血家族都无疑表达了对黑魔王的称赞,其中布兰顿家族即那众所周知的预言家血脉继承者——艾薇兰斯·布兰顿宣称,黑魔王将带领纯血巫师成为所有种族的领导者。让那些麻瓜待在该待的地方,譬如跪在纯血巫师的脚下。”
报纸被翻动,弗雷德骂道:
“胡扯!这简直就是诬陷!”
乔治的目光停在了巨幅的照片上——女孩端坐在桌前,她的目光如同雾一般缥缈,只是虚虚握着手里的水晶球。她周围为了一圈食死徒,他们看着预言水晶球畅快地大笑。
“她……”乔治的指尖落在女孩的嘴角,画面上的女孩如同水晶雕刻的假人一动不动。她的嘴角有半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乔治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在折磨她。”
乔治看着那张报纸流泪。
“为什么?我会感到难以呼吸……”
弗雷德避开目光,他无法回答
“我为什么会在戈德里克山谷建造一座新房子?为什么花园里还种满了俏丽木兰和榭寄生?”乔治挣扎着抓紧了自己的头发,他眼睛通红,泪水顺着鼻梁落下。
他克制而痛苦地发问:“我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还有照片——还有房间——婴儿的房间……”
弗雷德干涩地回答:
“嘿,兄弟……或许那不过是给罗恩准备的房间呢?花园——或许是金妮!金妮喜欢榭寄生!”
乔治沉默了。
不,那分明是间婚房。
所有人都瞒着他,都说他的心痛是幻觉。
乔治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放着一枚戒指,一枚已经早该送出去的戒指。
可他不记得了。
他的爱人要牺牲自己,出于爱的原因,她让他失去了记忆——他爱上了一个多么自私的女人……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比清楚,他依旧无比爱她。
……
马尔福庄园。
戴着兜帽的食死徒把艾薇围在中心,她四肢被缚,被施咒悬浮在离地十几公分的高度,朝着伏地魔的议事厅带去。
艾薇只能看见那些食死徒拖在地上的黑袍,她的长发狼狈地拖在地上,被树枝勾扯,灰尘不断地扑在她的眼睛里。
艾薇忽然想起了自己做过的一个梦:
四位黑袍巫师裹紧兜帽快步穿过庄园,直奔主厅。他们中间漂浮着一位女士,那位女士四肢被缚狼狈不堪,面朝下看不清脸,但有血从她垂下的发丛中不断滴落。
最初,她以为梦里的女士是阿米莉亚·博恩斯,现在——“原来是我。”
艾薇露出一丝微笑,随即被身边的贝拉狠狠踢了下胸口,尖锐的靴子让艾薇又吐出一口热血。
预言家的预言不被想象。原来那个时候她就预知到了现在——艾薇露出一丝微笑——终于……终于……是正确的选择……
很快,艾薇被带倒了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并没有立刻杀死艾薇,反而对她进行了摄魂取念。
艾薇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一次,她根本没有虚与委蛇的心思。对伏地魔的厌恶,对食死徒的杀意……坦诚无比。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仇恨,桑德的死亡、斯诺米的头颅……所有人——都应该让汤姆·里德尔付出应有的代价!
摄魂取念之间,艾薇看见站在伏地魔身侧的桑德,他没有表情,但整个人绷得很紧,紧得像一根发出嘶哑噪音的即将断裂的琴弦。
“桑德!”艾薇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你这该死的——叛徒!你就是走狗!是整个布兰顿家族的耻辱!”
贝拉极其迅速地给了艾薇一巴掌,艾薇嘴角溢出血沫。
“很好……很好……”伏地魔抽走艾薇的魔杖,它细细看着,“白蜡木——忠于唯一的主人,若是转手就会失去它的力量。尤其加上独角兽毛芯……”
“啪”一下,魔杖被折断。
伏地魔感叹:“哦!瞧瞧正是独角兽毛芯!这种魔杖的主人绝不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有胆量而且顽固——我想,布兰顿小姐你大概从来不听你哥哥的劝告对吗?”
伏地魔话锋一转:“桑德·布兰顿!你——布兰顿家族的家主——就由你来裁决艾薇兰斯·布兰顿,如何?”
在伏地魔面前,桑德一直伪装自己和家人的关系恶劣。他时常抱怨明明他才是支撑整个家族的任务,却不被家族信物承认——那些该死的戒指、地堡密室只认同身为女性的艾薇兰斯!
“遵从您的吩咐,我的主人。”桑德朝前迈了一步,他毫不犹豫的、没有任何怜悯的朝着艾薇射出一道钻心咒。
艾薇没有喘息的机会,下一道恶咒又接着袭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艾薇浑身瘫软地匍匐在地。
纳吉尼已经在一旁迫不及待想要吃掉属于它的大餐。
“主人。”罗道夫斯走上前,“据说布兰顿家族继承了占卜大师的血脉,或许……我有一个愚蠢的建议。”
伏地魔的目光射来,罗道夫斯立刻跪地。
伏地魔:“说来听听。”
罗道夫斯恭敬无比地开口:
“我们可以用布兰顿家族的占卜名声为您造势——在预言家报纸上刊登一则预言,而预言中您才是巫师界真正的——救世主!”
伏地魔那窄小的鼻孔里发出一声可怕的笑,它反问:
“我难道不是吗?”
罗道夫斯的头几乎磕在了地上。
“当然如此,伟大的黑魔王主人!”
很快,预言家日报就刊登了关于黑魔王的预言,与此同时,魔法部新任部长辛克尼斯也宣称将会对魔法部进行改革,根据血统重新划分巫师等级。
“那么,现在该如何处置我们亲爱的布兰顿小姐呢?死亡?不——退下!贝拉!”
贝拉被呵斥一声,害怕地缩成一团。
“我在你的记忆看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让我想想——防御器?不,是比那更有趣的东西——时间与死亡,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伏地魔露出残忍的笑意,“居然就藏在你们布兰顿家族的遗传天赋里!啊……纯血啊……多么美妙的天赋!”
艾薇的脸色苍白,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颤抖着嘴唇。
“好好款待我的客人——”伏地魔挥手,“你活下来了,布兰顿小姐。”
随后,艾薇关入地牢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