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为了酒保抛却温柔大方的金主?纪蘅是真绝色,但是自己长的怎么也是第一梯队的,两人的颜值差难道用钱也填不平么?
“天哥,我错了…”听筒里传来钱小姐梨花带雨的哭声,抽抽噎噎的,听得出很后悔。
沈天誉很是疑惑,这绿帽带完了,还带反悔的么?他今后难道要靠大度行走江湖么?
他接通钱小满的电话,本是因为有点好奇,按纪蘅的阅历不至于看走眼,在钱小满身上浪费精力,而放过段宁泽这个明晃晃的24K纯金单身汉。
哦,对了,他说他这块业务不熟。毕竟真千金难寻,想玩美男子的世家公子们成群结队。
待钱小满哭声渐止,沈公子耐心也快耗尽。“其实,你追求真爱呢,倒也没错…”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钱小满却乐观的以为自己在沈公子心中颇有分量。
“天哥,那不是真爱。”钱小满又恢复了往常的自信,“经历过这件事,我才明白,我的真爱就是天哥你啊…”
沈大公子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好消息是,颜值差用钱填的平。但,回头草有点噎人…
“小满,你可能有点误会,我这人虽然好说话,但是我多少有点儿洁癖…”沈天誉仔细拿捏着分寸,给钱小姐留点体面。
庄老板要是听到沈大少提洁癖两字,估计得笑喷。
钱小满只沉默了片刻,立即答到“天哥,我跟他没啥。真的,他是gay。”
这下轮到沈大少沉默了,纪蘅到底葫芦卖的什么药?
先是勾搭钱小满,到手了却说自己是gay。在酒吧里又跟自己装直男,拒绝包养。薛定谔的性向?…
钱小满继续补刀“因为我发现他有个男朋友,好像姓段…”
沈天誉摁掉了手机,用力摔在床上,力道大到手机居然连滚带爬的砸到床边地毯上。
之前冷餐会上,纪蘅和段宁泽一对璧人,含情脉脉的画面,不断在沈天誉脑中一遍遍重播,旋转扭曲,直到变得诡异。
幻象中,纪蘅变得格外妖艳,有点雌雄莫辨,接着满头长发全变成蜷曲的毒蛇,张扬着向他吐着信子,这才发现刚刚的纪蘅已经幻化成了湿婆的样子。
沈天誉一下惊醒,再也睡不着,点起一根烟。
在公寓的阳台,俯视着下方城中心主干道仍在穿梭的车流,飞驰的光点,像是一条条纤细的霓虹灯管,铺满整个路面。
就着夜风和手指间那一缕烟气,沈天誉思忖着,首先钱小满这回头草是万万吃不下了。
其次怎么也要找纪蘅,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问清楚,是想羞辱自己么?还是有过什么恩怨自己不记得了?
再次,算了,他不打算找那个姓段的。
提起段家,沈天誉内心里是有自卑的。
这种自卑不仅源于段家比起自家更家大业大,更来源于孩提时被段宁泽一直武力压制的恐惧。
小时候跟着老头去段家做客,他穿着崭新的小西装去花园找同龄孩子玩,看到娃娃堆里高人一头的段小公子,便心生追随之意。
结果,段小公子指着他,嘲笑道“你是男孩子为什么要穿裙子?”苍天啊,他明明穿的是短裤,只是肥了一点儿。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狩猎装,是他那个酷爱打扮的母亲给自己挑选的。
但当时年幼,又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一起起哄,一时之间还有点百口莫辩。打那以后,沈小公子就不想再跟段家有交集了。
可惜,冤家路窄,真正的战场在幼儿园。
比起段家,沈家当年算新贵。连带着幼儿园里一帮老钱子弟,都不太看得上他,为首的还是段宁泽。
段宁泽属于小小年纪,就已经把两面三刀这个词,演绎得炉火纯青。长辈们都觉得他懂礼貌,又乖巧,敬老爱幼。
如果让沈天誉形容那时的段宁泽,——胖虎样的恶霸。
好不容易熬到幼儿园毕业,得亏小学是分开了,不然沈小公子早早就厌学了。
至今,沈天誉还把自己不擅学习,归因为当初幼儿园这个头没开好,耿耿于怀。
后续,逢年过节的两家来往,沈天誉总是穷尽手段躲过不去,当然也有几年没躲过,硬着头皮去了。
有一次,是沈天誉读初三那年新年。被老头鼓捣着让他去找优秀的同辈交流交流,他不得不装模做样去二楼找一下段宁泽,并祈祷不会遇到。
拖着比上坟还沉重的步伐,踩在二楼走廊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沈天誉无聊得用指尖轻轻扫过贴着典雅墙纸的墙壁。
无意间,发现尽头第二个房间的门虚掩着。接着,听到一阵湿答答的声响中掺杂着些微喘息。
沈天誉当时就明白,自己大概是撞破了什么人的秘事。但是强大的好奇心,让他驻足并且朝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