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话未说满,但宋御也明白其中原委,若病情持续恶化下去,人数上涨,带了再多的药材都不够用,不得不下令将有病症的侍卫聚到一起,进行单独隔离治疗。
折腾到半夜才安排完所有事项,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白七看着还在忙碌的宋御开口道,“殿下,剩下的琐事就交给属下吧,您回去休息吧。”
“无碍,就一点小事。”
白七张了张嘴,又闭上,上前帮忙一起干活了。
如此重复着又过了几天。
又一次晚间巡查,等一起都处理完了,宋御,白七和大夫便一齐离开,为了能更好的照顾病人,大夫直接住在离病人最近的帐篷里,刚出门便和宋御他们告辞回去歇息了。
宋御和白七的住处离的也不算远但也没有很近,在快到自己帐篷时白七松了一口气,却又立马警惕起来。
手抓着剑柄,另一只手伸出,护住身旁的宋御,向着发出动静的地方看过去。
“怎么了?”宋御见状也向白七盯着的方向看去,那边是记辞所在的马车。
看着白七警惕的动作,宋御也跟着防备起来,原本细微的声响也瞬间放大,宋御也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与白七对视了一眼,便迈开步子向前走。
宋御走进马车,一阵阵咳嗽声接连响起,原本警惕的心松懈了些许,戴好口罩后,回头确认白七也戴好便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记辞一手撑着座椅一手扶着胸口剧烈咳嗽。
“醒了?”
后跟进来的白七听到宋御这句话,探头看去,“醒了,那证明应该快好了!”
谁料,话刚停,记辞又倒了回去。
白七下意识的想上去扶人,而后又收回手来,宋御心中疑惑,又向前走了几分,伸手摸上记辞的额头。
“白七去拿药来。”宋御收回手,又搭上记辞的脉。
“沈将军又发烧了?不是才刚退吗?”白七嘀嘀咕咕的从车的另一个角落拿出先前大夫给的药。
白七拿着药走过来,将上午剩下的药灌进记辞嘴里,两人又观察了几分钟,见记辞没有其他动静便回去休息了。
次日清晨,宋御派了几个人去附近的城中采买药材,因近数人员感染风寒不得不原地停顿修整几天。
少数人病症轻,休息一个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时不时打个喷嚏,擤一下鼻子,倒也能正常活动,严重点的发了烧,吃过药后第二天也能和旁人浅聊几句,反观记辞晕了两天半烧退了又烧,好不容易醒来又稀里糊涂的讲了一堆牛头不对马嘴的事,又重新倒会塌上。
宋御和大夫也察觉不对,前前后后把过几次脉可除了染上风寒之外也得不出其他言论。
又一次把完脉后,白七神神叨叨的凑近宋御,小声开口道,“殿下,沈将军不会中邪了吧……”
宋御斜睨了白七一眼,白七立马噤声,退至一旁站得分外笔直,佯装刚才一切并没有发生。
“……殿下?……白七兄弟?”一阵微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宋御回头看去,白七也向旁挪了一步盯着撑手坐起来的记辞。
“沈将军这是醒了还是……”
白七和宋御都不确定的看着记辞,大气也不敢出,动也不动,生怕下一秒他又乱说一大堆后晕过去。
记辞醒来,就见到白七和宋御一脸凝重的盯着自己,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有什么异样,并未发现异样后不解的问道,“我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又等了几秒没见记辞倒下去才松了口气,白七激动道, “殿下,沈将军这下是真的醒了!”
“嗯。”宋御嘴角噙着笑给记辞解释道,“前些日子卿染了风寒,昏迷了三天,现下卿醒了我们也能放心几分。”
见记辞还在理解自己的话,宋御又转头对白七道,“去拿些吃食来。”
“诶!”白七应下后便立马小跑着出去了。
记辞听到宋御那么说,忽然觉得头痛欲裂,只记得自己摔下马后便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什么记不太清了,只觉得那个梦似曾相识,让他不愿再醒来……
记辞慢慢恢复知觉,屁股处传来的阵阵痛意把记辞的思绪拉了回来。
“嘶…”记辞突然出声。
“怎么了?”
“……”记辞面露苦涩,半响最后化为苦笑,(不是,这我怎么和他说啊,直接说屁股痛?不行不行,感觉好尴尬啊,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法……)
“……嗯…盆骨痛……”记辞绞尽脑汁终于蹦出几个字。
宋御先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卿从马背上摔下来,没伤及要害已是万幸,如今只是伤到筋骨,好好休息片刻就差不多了。”
记辞还想说些什么,白七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殿下,吃的来了。”
记辞听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是怎么做到用气音讲话还能这么大声的……)
宋御见着白七忍不住说他两句,“深更半夜的切莫喧哗。”
白七嘿嘿笑道,把吃食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