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突然侧开头想要避开,又被记辞拦了回来,“别动,我给你洗洗。”
温热又伴着薄茧在脸上擦过的触感倒是让宋御暂时忘记了水的冰凉,等再回过神时记辞已经扶着自己的肩膀让自己躺好歇息了,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思绪,不过他并未深究,恍恍惚惚间便睡着了。
记辞一整晚又是赶车换药又是洗脸掩被的,现下终于把所有事情搞定恨不得立马到头就睡却猛然发现还得自己铺床。
看着呼呼大睡的宋御更是气从心升,一边默念他是患者他是患者,一边翻出被褥潦草的铺在地下,合衣躺下。
窗外微风拂过,沙沙声如曲淡黄花蕊在风的轻扰下不堪重负的跌落枝头,白云笼月阻挡了些许月光倒让人睡了个好觉。
记辞觉着自己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屋外的鸡鸣声吵醒了,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会就听头上突然传来咳嗽声。
记辞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对上宋御的目光讪笑道,“早啊。”
看着宋御的目光缓缓下移,记辞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起身穿衣把被褥收拾好,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可是不舒服?”
“没有,你别忘了正事。”
“哦哦,我现在就去。”记辞说完小跑着逃离了这里。
出去外面洗漱完吃完早餐才猛然想起宋御还什么也没吃,挑了些吃食又拎着洗漱用品回去了。
宋御靠在床头看书,听见声响向门口望去,待记辞绕过屏风宋御略显震惊,“你事办完了?”
“额……没有,这不是想着你还没吃饭,现下这情况又不能让白七他们知道,我就来送些吃的给你。”
宋御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拎着的一堆东西,“……谢谢你还记得。”
宋御简单洗漱完,吃完早饭又一次催促道,“别误了时辰。”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不来送早餐就是了。”
“……我没这个意思。”
记辞放下东西便出去了,假装没听到宋御最后一句话,出门后模仿着宋御刚刚的表情吐槽道,“我没这个意思。还别误了时辰,没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给他送早饭就不错了,他还这么狂,以为他是谁啊?”
“……好吧,他确实有这么狂的资本。”记辞话音一顿,最后无奈叹息道。
东西放好后,记辞以升平县新上任的县丞去拜访临安刺史。
“沈大人。白大人已经告诉我大概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大人,现在城内兵力应主要集中在外围,特别是城门,防止他们大规模入侵。”
“可临安与邻国接壤,贸然把兵力撤走分散开恐有不妥啊!”陈叙永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反驳,“再者,若我是走私者,便不会大摇大摆的走正门,这,怎么看都为下策啊!”
“诶!陈大人这就不对了,越是意向不到的事,他们越做得出来,况且我们也只是分一小部分人出来而已,不碍事的。”记辞不据理也力争。
最后由于记辞的表情和语气过于自信且胜券在握,陈叙永松动了,“那万一敌国突然发动战争怎么办?”
“他们不敢的。嘶,这样,你看。”记辞拿过纸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这里是与邻国接壤的要塞,易守难攻,分出来的兵力有两波放在这两边,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只要他们肯发动进攻两路援军能在最快时间到达。”
“如何?”记辞把笔放好,抬头看着陈叙永。
“嗯,确是可行,但我们兵力可能没那么充足,城门的人数就要缩减了。”
“你等等,这里地势这么重要为什么兵力只有这么一点?”记辞突然抓住了一个一直被遗忘的关键。
“现在大概半成的兵力都去监工和驻防城堡了。”
“?”(这宋御他也没和我提过啊!搞什么啊!)
“……嗯,这样,你从这再抽半成的兵力出来,这样就勉强够用了。”记辞按着眉心最后缓缓道。
陈叙永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到嘴边又变了样,“好,我这就去安排。”
早上莫名其妙的生了一场气,又和陈叙永讲了一个上午的话,最后又挨气现下记辞肚子里憋着一堆气急着回去找宋御理论,连已经到了饭点都没察觉。
“诶!沈队,沈大人!”
“干吗?”记辞没好气的回头。
“到饭点了,你不饿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被白七这么一说,记辞的气瞬间泄了大半,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叫了起来。
记辞讪笑着挠挠头,“是有点,还得是你关心我。”记辞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咦,你别多谢,我只是想提醒你记得到时候给殿下送饭。”白七看到记辞这样嫌弃地退了一步。
“……”(去你的,忘了他们是一伙的了。)记辞忍住想摔笔的冲动。
“你自己送去。”(突然好想辞职,等等,我这是怎么了,这几天怪暴躁的,真是疯了。)
“算了,我去送吧。”记辞突然苦笑起来,(哪个打工人工作多了能不疯呢,还是以前没啥活的时候轻松……)
“……”看着记辞又哭又笑又暴躁的白七,(他走的这几天是被砸坏脑子了吗?希望殿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