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时候该收网了,沈卿怎么看?”
“啊?”在听到白七消息后便走神的记辞突然被点一下愣了,“哦,依臣看,还不急。”
“嗯。”
记辞已经做好了对宋御展开长篇大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理由论述,结果全被这一声“嗯”给咽了回去。
记辞在斟酌着如何开口问他接下来的计划,白七却让记辞打的腹稿有了用武之地,“现下南诏发动进攻,我们还不收网,那不就内忧外患了吗?”
“其实不然,以南诏的性格不会贸然进攻,现下挑我们最薄弱的点进攻估计是想调虎离山,先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松懈下来到时候再说。”
“嗯,沈卿分析得不错。”宋御接过话茬,“想必你已经有对策了吧。”
“?”(不行了啊,我觉得我已经燃尽了,一点也想不出来了……)
“臣愚钝。”
“那既然如此,各位准备准备,现在就收网吧。”
“殿下?!”记辞不解道,“现在还为时过早了啊。”
“沈卿的分析在理,但若对面真的是南诏的,他们是不会打持久战的,不管我们什么时候选择反击,他们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解释,反而会错失良机。”
“……是。”记辞侧开头不去看宋御,等宋御安排。
其他人都被安排的好了并马不停蹄地前去准备,只有记辞还什么也没分到。
“那我呢?”记辞看着白逸出去,整个殿内就只剩下自己和宋御,不解道。
宋御闻言瞄了他一眼,“待命。”
“……”(宋御心海底针……)
又待了几天,白逸回来禀报捷报,幕后供应商抓到了,南诏也退回境内了,记辞也终于得到了第一个任务,可以短暂的逃离宋御了。
记辞拿着文书一路小跑交给陈叙永,又吩咐些事宜才十分放心的在小道上漫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记辞难得的感到放松。
尽管再三拖慢脚步,刺史府也就只有一点大,记辞很快又回到了熟悉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敲门进去了。
白逸走了,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俩,宋御放下手中的文书,盯着他足足有十几秒,直到记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撇开眼,宋御才开口,
“怎么送信都要这么久?”
“找不到人。”记辞盯着地板胡诌八扯道。
“嗯。无其他事就歇息吧。”
“好。”
次日清晨,宋御终于出了一趟远门,带着记辞来到了刺史府的正厅,程宫生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宋御都齐齐行礼,“参加太子殿下。”
“嗯,免礼吧。”宋御坐上高台,记辞十分自然的站在了他身后。
陈叙永率先开口道,“南诏来犯所幸我们支援及时,并无人员减损,唯北边的城防因为李瑞的缘故,导致进度延缓了些许。”
宋御听完沉思片刻,又用头示意程宫生接着说。
“升平县之前一直拖着没修的老旧危房已全部拆迁成功了,就是程宫徽他们的毒依旧没有解决方案,石大夫也没有能彻底根治的法子。”
“我们拦下了欲往临安运送的货物和车夫,但是他们的主力并没有露面,也算是好坏参半吧。”刘箐卿清冷的声线让记辞瞬间注意到了她。
记辞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刘箐卿也参与到了此次计划当中,明明按照之前的版本她应该和石景山在升平县等着才对啊,而且从她的话语来看,他们的身份貌似也不简单。
只不过最让他气愤的是,为什么宋御好像老是能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总感觉大家都知道某些事,就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记辞很想去找刘箐卿问个清楚,可宋御听完汇报只是简单的部署了一下便放其他人走了,他自己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连让记辞恢复以前生活模式的意思也没有。
记辞等啊等啊,直到吃完午饭宋御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却一点也没有说到记辞真正想要听的点上。
“等会跟我出去处理点事。”
“好。”
在去往刺史府大门的路上记辞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三姐是怎么回事,你派兵给她了?”
宋御愣了一下,最后摇摇头,“没,这就是此次出行的目的。”
“哦。”(我可不会什么话术啊,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话说真的应该带白逸或者白七来的,一个有谋一个有勇,然后让我带薪摸鱼才是正常发展。)
记辞想着带薪摸鱼的日子越想越美,连微微上扬起嘴角都没发现,反而是一直盯着他的宋御发现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这么喜欢外出?怪不得之前我觉得好不容易熟络点了他又莫名其妙的老是板着脸,原来是因为一直闷在屋子里?)
宋御思及此处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人心眼不坏,能力上乘,我先前怎么会觉得他是因为不够忠心所以才不愿意和我待在一处呢。身居高位还不愿意去了解自己属下的诉求,随意瞎揣测也是一大弊端啊,看来我得好好进修一下君臣相处之道了,起码现在和白逸他们那套相处方式不适用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走出了刺史府,在一家客栈里面找到了刘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