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差点忘了正事,我六月中旬要及冠了,提前和你说一声。”
“及冠?你怎么这么早?”唐夏不解。
“……”记辞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主动请缨去北疆了。”
“什么!”这下轮到唐夏震惊了,“宋御让你去的?!”
“没有,我还没告诉他。”
唐夏看着记辞叹了一口气,“好吧,万事小心,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了好了,”记辞笑着打断他的碎碎念,“嘱咐那么多也不见你累的。”
唐夏停住话头,一脸担忧的看向记辞,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记辞从唐夏家出来也临近傍晚了,回到院子中时,长风和长柏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记辞回来皆迎了上去。
“主子。”
“我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记辞示意他们在石凳上坐下。
“再过一个月左右,我会去北疆,你们是我最得力的部下。”记辞抬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缓缓道“我需要你们,但我带不了那么多人,而且这次面对的是虎啸军。”
长风和长柏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转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记辞,主子都不怕,我们岂能退缩?也算是为了他们……”
记辞目光暗了下去,手不自觉的攥紧,“辛苦了,把你们卷了进来。”
“还能和您一起重归战场是我们的荣幸。”两人笑着回应。
是夜,三人围绕着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制定了几个方案,这让记辞心中的不安又减了几分。
翌日清晨,记辞便赶回了皇宫,站在正殿门口踌躇不前,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又咽了回去。
“沈公子,怎么不进去?”白兰的声音忽得从身后响起。
记辞一惊,打着哈哈蒙混过去,“我,刚回来,这不准备进去了嘛。”
“你这是准备进去汇报月表的吗?”
白兰笑着回应,“嗯,最近可是有个大开支。”
两人边聊着,边往正殿走,一切循规蹈矩,看不出丝毫异样,记辞的话也越来越沉。
直到白兰汇报完出去,宋御才垂着眼望向记辞,“卿卿,你这一趟出去的好久……我好想你……”
“殿下……现在可是白天。”记辞的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
“我知道,可是现在这里没旁人了,也不行吗?”宋御似是要哭一般。
“晚上来值班,好不好……”见记辞不说话宋御继续道。
“……嗯。”记辞闷闷的应了一声。
宋御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嗯,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记辞张了张嘴,脸愈发红透,最后不自觉的退了一步,避开宋御的目光。
“诶,我错了嘛。”宋御见状赶忙上前抓住记辞的手腕,贴近耳边轻声说“我会乖乖等你的。”最后趁记辞不备飞快的在脸侧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
至此一闹,记辞更说不出口了,只能等到晚上空闲时再找个机会开口。
好不容易等到只有两人的时候,宋御又贴了上来。
“殿下,你等一下。”记辞推开猛然靠近的宋御。
“怎么了?”被推开的宋御非但不恼反而笑道,“难不成是害羞了?”
“我,我有事想和你说……”记辞对上宋御那亮晶晶的眼神话又哽在喉中。
记辞侧开脸,“……和商道有关。”
宋御会心一笑,“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苏格商讨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宋御,”记辞压了眉头,“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没有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选就让我去的。”
“我知道,我是这么说过,苏格也对北疆有了解……”
记辞忽的打断“可他不了解虎啸军,不了解茯斯特!”
宋御眼底传来深深的担忧,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我不想让你再冒险了。”
记辞听到这话眉头忽得松开,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软了些,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这次我会小心些的,相信我好吗。”
见宋御抿紧唇,撇开头,记辞叹息一瞬,仰起头轻轻贴上宋御的侧脸。
“我好歹也是个将士嘛,哪有出了危险就躲着后面的道理。”记辞又摇了摇他的手。
宋御回头看着面前人眼神分外坚定,也知晓他说的占理,心中担忧的话不得不咽下。
看着宋御神情明显松动,记辞笑着道,“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关注我了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宋御看着记辞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头将记辞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嗯,所以你一定要安全回来,不然我就下去找你,让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记辞呼吸有些凌乱,笑着回道,“那能让我们太子心甘情愿的来找我殉情好像也不错。”
“你敢!”
记辞再次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随后拉开距离,正色道,“时间可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知阮。”
说罢便径直离开内殿,快步走到外头值班专属的小塌上歇息,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记辞的呼吸声才渐渐平息,月光渐渐拉长,一道阴影将记辞彻底笼罩。
宋御看了一会熟睡的记辞,最后还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轻轻抱紧怀中人,也跟着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