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记辞被阳光晃醒,刚起身只觉手臂传来细细密密的麻。
又联想到自己昨晚睡得死沉,就像被下了迷药一般,心中不安更甚。
也顾不得手上的异感,连忙朝宋御的卧房跑去。
宋御正换着衣服,侧着身,里衣半褪,听到声响抬眼望去,手上动作一顿,紧接着笑容上扬。
“卿卿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倒是把记辞拉了回来,脸上的烫意愈发明显,急忙伸手挡住眼睛,“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宋御穿上半挂着的衣服,轻拢在一起,转过身,缓缓靠近屏风前面的记辞,目光落在某处笑道,“卿卿这么急的跑来原来是想找我帮忙的啊……”
“!”此话一出记辞才感觉到不对,转身想逃却被一股力量拉住。
“给我个机会好好表现嘛。”宋御拖长尾音,手指轻轻划过记辞手心。
记辞面红耳赤的推开宋御,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边跑还在心里暗骂宋御,早知道就不担心他被刺客袭击了!真是浪费表情!
宋御手慢慢收紧不断摩挲着,看着记辞跑出去的背影勾起唇角,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穿好衣服。
记辞出去后换了身衣服,才去洗漱,日子也渐渐回归了日常,只不过宋御老是在没人的时候动手动脚,乱说话。
常常惹得记辞不知所措,好在最近也有冠礼的事要忙,因此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细想那些细节。
临近月中,记辞也越来越忙,常常家里宫里两头跑,宋御看着他跑来跑去倒也不忍心,提前给他批假,让记辞少折腾几步。
在冠礼的前三天,沈辉再次请人上门,举行占筮正宾的仪式,最后确定下人选后穿戴整齐领着物品再次上门邀请。
而后重复此流程再次邀请了一位赞冠者。
记辞躺在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披上外衣,来到院中发呆。
忽得有一道阴影略过屋檐,隐入树梢,记辞抬眼朝阴影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顺着黑影一同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记辞挑了挑眉,微扬着下巴对着面前人道,“何事?”
“主子,”长风依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行礼,“不懂消息怎么传了出去,弟兄们也想跟着您一块去。”
记辞原本翘着腿,环着胸靠在椅背上,听他这么说压下眉,手搭到膝上,身体前倾,“全部?”
长风想了一会,点头,“嗯。”
记辞摇摇头,“不行,京城也要有人守着,况且我没有那么多的权力。”
“是,属下会转述他们的。”
“你应该是还有别的事吧?”
“是,”长风依旧低着头,斟酌着开口,“长柏发现李大人家眷中额外多了十几人。”
“可能只是他们少报了几人吧。”
“嗯,属下也这么觉得,可长柏说有必要和你汇报一声。”
“好,我知道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您……”长风话还没说完蓦得止住话题,直勾勾地盯着屋里。
记辞也听到声响一同朝里屋看去,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动。
长风站起身,手搭在剑柄上,刚准备抽剑,记辞便按住他的手,不赞同的摇头。
哪知下一秒门便被从内打开,记辞看清人后愣了,“殿下?”
宋御快步上前,看着长风又看向记辞,轻蹙眉声音里染了几分委屈,“本想给沈卿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是我没注意分寸,扰了你们的兴致……”
“啊?”记辞看着他这样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松开了握着长风的手,故作不解地靠近他,“殿下这是怎么了啊……”
随后给了长风一个眼神,长风立马会意,快速跳上屋檐原路返回了。
宋御瞥了一眼长风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用委屈的腔调道,“他怎么就抛下你走了啊,是不是不高兴我在这里啊……”
记辞看到这样的宋御感到新奇,忍不住想多逗逗他,“好像是呢,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毕竟人是被你吓跑的啊。”
宋御眼尾微垂,扭捏了一阵,便低下头,轻轻碰上,良久才分开,微微喘着气小心询问,“这样够吗……”
记辞被他逗笑了,推了推宋御的胸膛,“好了好了,刚刚那个是我以前的部下,来和我讨论正事的,倒是你,怎么突然跑来这了?”
“这不是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嘛……”宋御的视线从记辞的唇转到那双亮晶晶的眼上。
“少来,我才出来四天,再说了过两天就行冠礼了,哪有那么夸张,偷跑出来很危险的。”记辞正色道。
宋御笑着又在记辞额间落下一吻,“卿卿这么关心我啊。”
见记辞眉头已经微微蹙起,认真道,“我是和白逸出来的,但不过他现在已经回去了,明天早上才来。”
“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在这住一宿呗。”
记辞叹了一口气,“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很危险的。”
“嗯嗯!”宋御见记辞松了口,往屋内走,便笑着跟上。
记辞领着人进屋,点燃油灯,一时犯了难,将人领到床上坐好,又跑到柜子前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卿卿怎么要两床被子……”宋御垂下眼睫,唇不自觉的抿成一条线。
记辞的脸越加滚烫,支支吾吾半天,“你,你睡床上,我,去小塌上睡。”
“原是嫌弃我吗……”宋御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没,没有…”记辞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煮熟的大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