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我也不嫌弃你。”宋御言外之意非常之明显了。
见记辞还是愣在原地,不得不离开床接过记辞手中的被子,送了回去,再拉着宕机的某人回到床上,熄灯掩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殿下”记辞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弱弱开口。
“嗯?卿卿怎么了?想要个晚安吻吗?”宋御侧过身撑起脑袋笑看着记辞。
记辞见他目光烫得吓人,连忙拉过被子将脑袋全盖住,半晌才闷闷道,“……嗯,没有。”
宋御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记辞因抓着被子而露在外面的手背,“可我想要个晚安吻。”说罢又亲了一口,才躺回去,板板正正的睡好。
记辞感觉心像是有一片羽毛扫过一般,手也变得滚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直到身边都没了动静才敢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却意外对上宋御的目光,宋御趁其不备飞快的在记辞侧脸来了一下,最后满意的笑了笑。
“晚安,明日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忙呢。”
“嗯。”记辞回过神来,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将头侧向另一半呼吸着另一侧没被宋御占领的空气。
宋御看着他的小动作笑容微扬,嘴上的触感愈发明显,但又不得不压抑住身体的异样。
直到记辞紊乱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缓,宋御才悄悄下床,走到院子中的水井旁胡乱的洗了把脸,降下温来才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次日清晨两人都早早起床,宋御本想讨个早安吻再走,却被小六的敲门声扰乱了计划。
“你快走!等会他就进来了!”记辞一边推搡着宋御到窗口一边焦急道。
“就一下…很快的…”宋御还在苦苦哀求。
“公子?您还没醒吗?我进来咯?”小六边说边推开门。
听着哐啷一声记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是这一瞬间的分神便被宋御得了逞。
“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像你的情夫一样。”宋御双手扒在框上还是不忘诉说自己的苦楚。
“少贫嘴了!”
门外的小六不清楚里面的状况,只是惊奇的发现记辞居然从里锁了门,推了半天都推不开,最后还是决定用传统的方法叫醒记辞。
听着时不时响起敲门声记辞更加着急了。
“别担心,我锁门了的,你亲我一口我就走。”宋御再次将脸伸了过去。
记辞耳垂泛红,见坳不过他,闭上眼,踮起脚亲了过去。
宋御原本侧着脸,见他靠近,转正脸迎了上去,在记辞再次变成红虾时终于踏上窗框跑了出去。
记辞愣了一会,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试图转移热度,手却不自觉下移碰上唇畔,最后才神色慌张的跑去给小六开门。
小六的手因为木门忽然打开而一顿,连忙摆正仪态,“公子,原来您已经梳妆好了啊,那怎么小的敲门半天您也不出声啊?”
“公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啊?难道是昨日受凉了吗?身体难受吗?要不要我先和老爷说一声,您先休息一下?”
记辞努力维持脸色,打断了小六的絮絮叨叨,“没有,屋子里太闷了,热的。”说完走到水井旁洗漱。
小六瞥了一眼窗户大敞的里屋,又看了看记辞的背影,一时想不明白,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那些疑惑抛之脑后。
沈府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等到徬晚乌泱泱一群人聚集在庙堂外举行冠礼前的最后一个仪式。
伴随着管家将具体时辰告诉给摈者,并转达给在场的族人和关系好的朋友,便结束了这最后的礼仪。
记辞一众人回到府邸,摈者则负责将消息再次传达给其他宾客,这一天才算完。
记辞洗漱完回到屋内,躺在床上,脑子又不自觉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朝着空气乱打一通最后抱着被子对着空气闷闷道,“都怪这个宋御,好端端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迷迷糊糊间再次坠入了梦乡,这次貌似见到了留着短发的宋御,在阳光下开心的笑着,充满阳光青春的活力。
终于到了冠礼这天,记辞简单洗漱完穿上专门的玄色制服,面朝西侧站着,众宾客同样穿着黑色衣裳站在旁侧。
洗礼迎宾,三加仪式,整个氛围庄严肃穆,记辞全程绷紧身心,这可比现代的成人礼严肃繁琐多了!
记辞换好爵弁服、接受完正宾的敬酒便正式进入了取字环节,按理来说取字是由一直为记辞三加冠的正宾来取的。
可沈家为了聊表忠心,历来都是将取字权交于皇帝,但现在记辞的直属上司变了人,皇帝便也将这个权力交给了宋御。
宋御满含微笑,走到记辞跟前,接过正宾手中的祝辞念了起来,声音温婉,简短清晰地读完,让记辞耳根发红。
宋御收起祝辞,看着望着自己发呆的记辞笑容又上升了几分,拢起袖子,从记辞身边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勾勒。
记辞的心也跟着笔画的逐渐完善而触动。
宋御放下笔拎起红纸,对着众宾正式宣布,“记辞,从今往后这便是你的字。”
记辞愣了半晌,还是在宋御的眼神暗示下才回过神向宋御行拜礼,宋御回拜。
互相对拜过后,记辞趁着弯腰的间隙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对面的宋御,正巧碰上宋御弯起的眉眼。
记辞没由来的想到了新人互拜的场景,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束了礼仪。
宋御笑着点点头,便退了回去,记辞紧张的舔了舔唇,便也跟着下去,以新身份拜见母亲,众亲戚朋友。
直到众人褪去,宋御才有机会和记辞独处。
“卿卿喜欢吗?”
“……嗯。”两人因为还在外头,也不敢站得太近,“只要是你取的,我都喜欢……”
宋御低低的笑,轻轻扶顺记辞的发丝,“那你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