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边都不站。”我叹了口气，将篮球在手中转了转，“我只是觉得，为了这种暂时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事情，在这里像小孩子一样赌气吵架，甚至可能要出去打一架，很浪费时间，也很……难看。”

“杰，你希望保护非术师，维持秩序，这没有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也许就根本不在乎你的保护？”我有些头疼，早就发现夏油杰的观念有问题了，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说，“你把自己当英雄，但对于他们来说，咱们是清洁工也说不定。”

“清洁工？”夏油杰抬高，有些不可置信。

“是，清洁工。”我说，“已知咒灵是非术师的负面情绪产生的，我们负责去打扫这些垃圾，不是清洁工是什么？”

见夏油杰无言，我叹了口气：“好好想想吧，杰。你到底是因为是最强所以才是夏油杰，还是因为是夏油杰所以才是最强？主从关系不要搞混了。”

接着，我转向五条悟：“悟，你觉得力量不需要理由，追求纯粹的自由，这也没错，但力量的存在本身就会产生影响。你可以不在乎，但因此产生的混乱和恐慌，最终可能需要杰、硝子，甚至更多人去收拾残局。这样的结果，你真的喜欢吗？”

我最后说了一句话：“保护非术师，不全是有意义的，你们现在才多大？你们看过全部了吗？你们一个从小长在咒术界，一个虽然没有长在咒术界却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固执理论，现在争论能争论出什么？你们每天出那么多任务是干什么的？既然长着眼睛，那就自己去看啊。”

两人都沉默了，脸上的怒气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但我知道，他们只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把一些想法都压了下去，并没有去认同。

五条悟撇撇嘴，率先打破了沉默：“suzu酱说起大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

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向惯有的和我的耍赖腔调。

夏油杰也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泠说得对。为理念争执没有问题，但因此内耗确实毫无意义。”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只是悟这家伙说话的方式实在让人火大。”

“彼此彼此～”五条悟立刻回敬，“杰你板着脸说教的样子也很烦人哦！”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斗嘴，我无奈地举起篮球，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处的篮筐猛地一扔——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然后“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篮板上，弹出去老远，连篮筐的边都没碰到。

我：“……”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suzu酱！你这投篮技术比你的厨艺还烂啊！哈哈哈哈！”

夏油杰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摇了摇头。

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我这蹩脚的投篮技术破坏得干干净净。

我无语：“现在高兴了吧。”

“是是是～”五条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走过来，胡乱揉了一通我的头发，“不过，suzu酱，虽然投篮烂得要命，但刚才那番话……勉强算你有道理吧。”

夏油杰也走了过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嗯，抱歉，让你担心了。”

就在这时，夜蛾老师出现在球场入口：“悟，杰，你们要玩到什么时候？泠也在啊，硝子人呢？”

这两人顿时装作在拉伸的模样，杰回复道：“不知道啊。”

悟说：“去上厕所了吧。”

“算了，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两个。跟我来。”

***

“星浆体？”我咬着冰棍的动作一顿。

“啊，没错。”五条悟趴到桌上，“简单来讲就是一个保护小鬼的任务啦，没什么难度，应该两三天就完了。”

“嗯，回来的路上还可以给你带伴手礼。小泠有什么想要的吗？”夏油杰笑着问。

我的脸色却有点难看，好半天才勉强扯出一个笑：“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没等他们两个说话，我就匆匆起身：“我忽然想起学校那边还有事，我要回去一趟，有事情给我发line。”

全然不顾身后的二人会是什么表情，我满脑子只想回去看甚尔。

原剧情中，甚尔会死在五条悟的这场任务里。

我需要回去确认甚尔的死亡日期有没有改变。

我几乎是跑着离开高专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直到冰棍融化滴落的糖水黏在手指上，我这才发现手里的冰棍都没吃完，但是已经不能吃了，只好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