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时候,那位加了联系方式的店主第一次给他发了消息。
用词非常礼貌且谨慎地问他心理咨询室有没有开始营业。
这下不用抽牌都知道这位店长的状态不太好了。
李无染有点纠结。
他不是很想在咨询室开起来之前就去踩着线玩刺激。
但这位店长,也确实是为数不多对他释放了善意的人。
李无染动了动手指,问他在不在店里。收到了回复就扔下还没吃两口的薯条走人了。
那薯条远没有好吃到需要被打包的程度。
再一次见到店长时,李无染被他的状态惊了一下。一个正常人,流浪了三天没睡觉差不多就是他现在的精神面貌了。
李无染的牌装在背包里,他没拿出来。
他选择直接问店长发生了什么。
“嗯?”店长有点恍惚,认清了来人才短暂地恢复了一下之前的状态,“抱歉。我有点累。”
李无染捡回来自己男妈妈的皮披上,轻声细语地问他现在要关店吗。
店长笑笑,去门口把牌子翻到了休息中,然后锁了门关了大灯。
李无染跟着他走到了还留着灯的座位坐下了。
第一次问没得到回复,李无染也没打算再问第二次。
他拿了牌出来,就那套离近了有点呛的但非常漂亮的牌。
“介意我先看看你的情况吗?”
店长脾气很好地笑笑,让他随意。
洗牌,洗牌,洗牌,切牌。
李无染尽可能延长了一下这个过程,然后就收获了一个睡着的店长。
抽出来的牌也毫不意外地对应着很疲累。
但好消息是他现在内心的压力并没有重回李无染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程度。
只是单纯的有几天没能睡好觉,身体很累。
李无染又多抽了几张。
又是亲人。
不过让他不能睡觉是什么意思?
李无染没有吵他,牌抽完了就坐在那刷着手机等着他睡醒。
店长也没有睡很久,毕竟仰着头的姿势不怎么舒服。
“抱歉。”
李无染收了手机,温和地对他说:“有睡醒吗?你可以再睡一觉,没关系的。”
“不了。”店长的耳朵有点红。
李无染就当作没看到,指着牌对他说:“好几天没睡觉的状态,而且是因为家人不让你睡觉?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啊。”店长看着牌,“我妹妹最近有点闹人。”
李无染以前以为他拖着的是个抑郁症的患者才会让他进入那种一直得不到情感反馈的强撑的状态,现在看来,应该不止了。
“我可以现在帮她看看。”李无染收了牌,“但不是以心理咨询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