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下去不行。
李无染现在正跟着猫猫一起躺在大殿的房顶上看星星。他们两个刚从无竟里出来。
床还没买,李无染没打算在这测试一下后面房间里的“古董床”需要他翻几次身才会塌。他现在还跟猫猫一起躺在这里而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只是在思考人生而已。
而让他思考人生的原因,是他这一周在无竟里的修行,有就跟没有一样。
接手山庙的装修前刚摸索出来的修行方式这时候又成了完全没用的了。
李无染承认这一周的事情是有点多,而且还不是那种一件接着一件的有规律多。
但这好像也不应该影响他修心吧。
难道他之前又是准备考证又是要糊弄老母亲的时候活就不多了吗?他每周的一个视频不还是更的兢兢业业。
甚至还有心情跑出去调戏路人。
等等,祸害路人好像是之后?
李无染的眼睛转了一下。
记忆力都要完蛋了,工作果然害人。
李无染突然出声:“人到底为什么要工作。”
猫猫响了一下。
它又换成人话说:“因为职责?”
“能算职责吗?”李无染给头顶的猫猫细数自己的工作来源,“工作室的装修,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工作室,我需要一个完全符合我的需求的工作室,所以装修我必须要盯。山庙的修复,是因为我以后估计有一些时间要住在这里,所以这里也得差不多符合我的生活习惯,我还是得盯着。”
李无染闭上眼睛接着说:“还有在无竟里的打工,那是和你的交易,算不上职责。另外每周在录制的视频,那是在满足我自己好奇心的东西,更不是职责。”
猫猫的声音有点飘忽:“你需要做的工作,只是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吗?”
细枝末节吗?
李无染笑了一声,说:“那就往上找。我需要一个工作室,是我需要在糊弄老母亲的同时可以合法合规的进行收费的咨询活动。糊弄老母亲这条支线先放过,我想要进行收费的咨询活动,是我因为对这一个热衷于算命占卜却又坚持自己没有信仰的群体十分的好奇。而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只愿意在做私占的时候聊一聊精神层面的问题。再往上呢,再往上就没有了吧。”
李无染把手拿起来盖在眼睛上,又说:“那另外一条线。我要装修山庙是要住在这里。我要住在这里,是我用跟你学习帮你干活交换了道士证。这个证,重要也不重要,我能跟你交易的前提,是我需要你帮我解决那个疲累的梦境。再往上呢,好像再往上也没有了。”
“有啊。”猫猫的语气很肯定,“你对那些人的精神世界感兴趣,是因为这个世界这一次选中了你,你才会感兴趣。梦里上战场,依然是因为它选择了你做这一次清理污染的人你才会去。”
猫猫总结道:“因为你被选择了,有了职责,所以你才要工作。而那些琐碎的工作,都是你要清理污染源这个工作的延申。”
“不。”李无染很坚持人的主体性,“做梦我还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对这些人的精神世界感兴趣,只是因为我对它感兴趣。这个兴趣的产生,一定是我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引起的。”
猫猫说不动他,索性反问他他认为人为什么要工作。
“为了活着。”
李无染的声音很轻。
“绝大部分人的工作,都是为了自己吃得起饭、有个稳定的尽量舒适的住所再加上可以负担简单甚至中等程度的医疗。总结起来,就是为了活着。”
猫猫也不想说什么还有人工作是为了家里生活的更好这些事。
它问李无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