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无竟就是我的工作。”
李无染把手放了下来睁开了眼睛。
他有点好奇。
“为什么?你是与无竟一体的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种?”
“不是。”猫猫意外的坦诚,“我只是与这个世界有丝丝缕缕的连系,所以接受了来看守无竟的任务。”
那还真是职责了。
李无染勾起嘴角,又问猫猫:“但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你看守无竟也就是一个细枝末节或者勉强算得上中间一环的工作吧。那源头呢?”
猫猫唔了一声就不再出声了。
李无染觉得自己赢了。
他坐起来对着星群说:“人并不适合无穷无尽的工作。所以,我要开始摆烂了。”
猫猫抬头看着他。
李无染接着说:“我既然能接受把我妈好用的助理挖来给我干活,那我凭什么不能接受放手让装修团队自己去干呢?只是不信任这些人的能力而已。但我现在只是一个甲方,那我就只需要做好一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甲方。”
李无染笑着说:“大不了否掉几十个方案或者一直让他们重来嘛。一点时间成本而已。我又不急着明天就开业。”
猫猫这下有点相信人在压力太大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了。
“你的学习也可以往后推一推,推到装修完成之后吧。这个确实不急。”
李无染拒绝了。
“这一堆事情里面,只有学习录视频以及去无竟里打工才真正是我自己的活。”
李无染告诉猫猫:“人类在减压的时候应该做的是把本不属于自己的活扔出去,而不是把那些真真正正是自己的活放下。这两者搞反了,才会出现给自己减个压结果一切都完蛋了的糟糕局面。”
猫猫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李无染坐在一边,等着它入定结束把自己放下去。
或许爬树上房的技能也该练起来了。
但是猫猫回过神来的时候却问李无染:“你既然还要做那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叫做摆烂呢?”
好问题。
“我不知道。”李无染撑着下巴给猫猫讲现在的文化环境里摆烂的意思。
“摆烂这个词太宽泛了,你从一个每月收入固定工资、支出也差不多固定的普通社畜变成了一个月只花十块住在桥洞、废弃房屋玩极限生存的隐居人员叫摆烂。但你从一个疯狂内卷试图抓住每一个升职加薪机会天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的卷王社畜变成我刚才说的普通社畜,也叫摆烂。”
李无染看着白猫在月光下像缎子一样的长毛,不自觉地说:“我并不认为我的行为是一种躺平摆烂。但在现在的文化环境里,它就是。”
猫猫第一次对李无染的视频提出了建议。
“那你明天的视频就做这个主题怎么样?”
他们两个的眼睛都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