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拿了大叔专用的那副牌放到了手边的茶几上,对他说:“那我们来问问怎么样可以让你开心起来?”
“不。”
大叔挑衅地笑了一下:“这一部分是占卜表演吗?那我现在想问问怎么能把我的下属找回来了。”
结论下早了。
在大叔的眼皮子底下,李无染毫无羞愧地在“初次接触状态”后面添上了对咨询师具有敌意几个字。
不过在李无染的计划里,他在这一部分是要保持着一个有求必应的人设的,哪怕旁边的来访者想知道的是违法犯罪的事。
反正给几张牌解读出一个故事的人,是他自己。
李无染放下文件夹,对着大叔微笑了一下,眼神放空地抽起了牌。
江队这次看着李无染抽牌的时候嗓子莫名的有点发紧,仿佛,他不用等那三张牌跳出来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李无染把跳出来的三张牌摆好。
放轻了声音,但认真地说:“他不会再成为你的下属了。”
连续忙了几个月,被迫对这个玄学体系有了越来越多了解的大叔看着那三张牌点了下头。
他是很高兴、很坚定的离开的,并且不会再回头了。
大叔沉默了好一会。
他微微侧头,问李无染:“人可以在自己讨厌的工作上表现出有激情的样子吗?”
李无染收了牌,重新抱起文件夹跟他聊天。
“我觉得可以。”
李无染推了下眼镜。
“人没有被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的。只是装出来喜欢工作的样子,并不算多困难,大概都不需要被逼到绝路。”
大叔完全不顺着他的话讨论下去。
他又说:“进我们系统内的人,从入学的那一步开始,每一次、每一步都会专门有一个步骤是确认自愿性。”
大叔不说话了,李无染在文件夹上记下最后一笔,主动问他:“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必须进入系统内还得做的很好吗?我记得,他那天,是说了的。”
大叔又绕过这个话题。
“他就是看了你的视频之后才突然想明白的吧。”
聊不下去了。
李无染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播放了上周六发出去的那个“消极”视频。
他对窝在沙发里的大叔说:“来吧。你自己选一组。”
“什么?”
他转头看了一眼。
“我选过了。不会有躺平机会的那一组。”
李无染看着他,说:“那你现在再选一组。”
大叔看都没看,伸手直接在进度条上划了一下。
“也不能说是非常惨吧。有可能你们本身就是沉迷奋斗的人呢,那没有躺平的机会自然就是你自己想要的。”
熟悉的话又听了一遍。
大叔不可思议地看向视频,他以为自己已经拉到很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