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关掉了视频,对大叔说:“我师父有一句话还是值得思考一下的。她认为,在大多数情况下,人只能看到自己已经做好决定的信息。”
把手机收起来,李无染看着他接着说:“我觉得她的看法是有一定道理的。当然我并不认为人能看到的消息只有那么多,我们每天清醒十多个小时,能接触到的信息自然是非常多的。但经过我们的大脑过滤后,我们能注意到的信息,确实绝大部分都是我们已经有了决断的信息。
“我们,人类,更喜欢的是通过获得的信息寻找支持。”
李无染还没说完。
“就像我年初在头疼找工作的时候,某站每天的推荐页上那么多的视频,但我看到的、我注意到的、我现在还能想起来的,就是它给我推了多少说我能获得满意的offer的视频。
“其他人也一样,大多数十分热爱工作的人,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忙碌下去的人,看到我的这个躺平视频,他们根本不会点开,甚至根本注意不到。”
大叔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一点,他讽刺地笑了一下,问李无染:“所以,你觉得我也是想要原地退休的人?”
李无染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一尺氿的账号你关注很久了吧。每一个视频你都想点进去吗?”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大叔都是沉默过去的。
李无染倒也不会一直抓着他说话,今天的逼迫已经足够了。他不想说就放他安静也没什么,只要他不心疼钱。
大叔就像一直在盯着时间一样,一个小时到了以后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
都下了几节楼梯了,他又转身回来让李无染写完病例以后发他一份。
“能让我休两天假也算你做了点贡献了。”
李无染让他稍等,补了最后几笔之后直接去复印了一份。
感谢大叔后半段的安静,李无染早把对他的记录填写完毕了。
大叔离开的时候身上的气场从来时的不爽愤怒变成了无力和颓丧。
这当然算不上心理状态调整完毕,所以李无染在他要病例的时候加的那几笔就是建议他去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或者也可以之后几天再找他约一次心理咨询。
希望大叔是一位遵医嘱的成年人。
会不会遵医嘱真的难说。因为李无染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见识了一下大叔那完全没有成功的社会化。
送给他的八个客户,安排在同一天的同一个时间点。
李无染都不敢想要是他老妈的客户这么给他老妈介绍新客户,他能在家里听到多么优美的话。
“对,是线上线下一起做的。所以这个线下的工作室我计划着是在周一周三和周六开,如果求助者更多的一点的话可能会加开一个周日。”
会这么安排当然是李无染并不愿意在这里工作了一整天以后还要再去无竟给猫打工。
两份工还是错开的好。
“那我们这么多人只能是今天或者下周六了呗。”
“我下周三也可以。”
“我的假好像在周一。你们周一周三没假的先挑。”
李无染听他们讨论了一会,分配好了今天的两个名额和下周六的三个名额。
给他们做好了登记,李无染自己把门口的牌子翻回了闭店又上了楼。
今天的两位都在下午。
他们都觉得一个小时聊不了多少东西,不打算占用午饭前的这一会。
这倒是让李无染方便了。
他今天的视频可算不用延迟到晚上去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