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知道猫猫是在解释为什么觉得他视频里最后一组的占卜不成立了。但李无染，并不想听到这种灵异事件。

再回想一下当初见面的时候猫猫高高在上地问他凭什么认为自己生活的满地寺庙道观教堂神殿的世界会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李无染完全不想扩展一下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面。

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平平静静，那后几十年的人生也请不要出来任何幺蛾子。

李无染撕了一包肉干转移猫猫和自己的注意力，对它说：“我之前看过一种说法，说小说也好神话传说也好，都是当时当地那些人的集体认知的展现。猫猫有听过这种说法吗？”

“胡编的。”

这个牌子的肉干味道一般，猫猫有点嫌弃。

“你是想研究这方面吗？那应该有点困难。时间久远的东西，谁说得清到底是故事先出现的还是集体潜意识先出现的。”

李无染和猫猫的对话没能进行下去。

建筑队的人进来的时候猫猫就起身跑了。

负责人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有点怪。

李无染面色平静地关掉了还在放着早课经的视频，没对负责人解释什么。

好在负责人也并不是只是来打招呼的，应该也不至于转头就开始造谣。

他有点拘谨地问李无染：“小先生，我听说你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中医。她老人家现在还出诊吗？”

李无染也不知道猫猫还有没有出诊的打算，但他猜猫猫要是听到了这句老人家那可能是不会愿意干活了。

“您有需求上医院不好吗？现代医学还是挺好用的吧。”

负责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病。我一个侄女，小时候好好的乖娃子，现在变得很奇怪，认不得了。我们那里都说她丢了魂又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家里现在就想着到处找找有名的大师中医先试试。”

嗯……

李无染一下子就切换成了上班的状态，语气温和但带类似于“中学班主任”的感觉问他：“还没有去医院想要先找大仙是吗？”

负责人显然也知道这样不怎么合适，但还是说：“她家里不信嘛，说是没病没痛的上什么医院。我这不就想着找找中医怎么也比大仙靠谱一点吧。”

李无染也没说可以去精神科看一看，医院都不愿意去，精神病院更不可能了。

“我去问问我师父吧。”

“诶诶……”负责人半弯着腰，目送李无染往后院去。

李无染一直走到确定他看不到的地方才搓了搓胳膊。

不习惯。

但他的工作室，以后大概也是要见到这种低声下气求人的人的。

这应该是个涨价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猫当然是不在后院的。

李无染换了种零食好不容易叫了猫猫出来，得到的只有一句：“不开医馆，让他上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