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争论的后果就是李无染又被加班上了课。
他们居然还很有礼貌的一直等到了李无染把今天的排单做完才开始“上课”。
“小老板,我们在进行商业活动的时候,是需要进行成本核算的。其中,最简单也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在这一项活动上投入的前期资金,必须是一年的营业额可以覆盖的,也要是三年内的纯利润可以覆盖的。”
这两位拿着李无染买商铺和装修掏出去的钱给他大概算了一遍。
“您的前期投入接近一千万了,您想要在一年内达成这个营业额,就算您全年无休每一天的八个小时都能卖出去,您的咨询定价,也需要三千四百多块每小时。”
李无染靠在接待区的沙发里,很真诚地对他们说:“不如你们俩直接去抢吧。那来钱更快。”
李无染觉得自己多余给他们倒水。
“一个小破工作室,一年的营业额上千万,做梦吗?”
虽然李无染没算过,但他非常确信成本核算绝对不是这么算的。
看着脸上的专业表情就没变过的两位,李无染又问他们:“那要是按照你们现在的算法,我这间工作室如果是一次性支付二十万租了一年的,再算上我的装修,那我最多再提一二百可就足够覆盖了。你不觉得你们的算法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提一二百也是提价,您也明白您现在的定价过低了,不是吗?”
好像被绕进去了。
李无染皱了下眉,说:“我并没有打算提价,至少现在没有。如果我的工作室会一直做下去的话,那在我拿到更高等级的资格证书的时候才会提高定价。”
这两位暂时放过了提价的建议。
他们又说:“您可能是出于社会责任感不想提价,但没关系。提高营业额也不是只有提高定价这一条路。您也可以直接扩张工作室。扩张店面,改小每一间咨询室的面积,同时雇佣十个以上的咨询师,每一个咨询师抽成百分之三十的话,勉强也能做到两年的营业额可以覆盖前期支出吧。”
李无染感觉自己现在对老母亲每天在公司受的什么罪感同身受了。
不回去工作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李无染再一次通知他们:“我的工作室没有扩张的计划,它永远不会扩张。这家工作室是为我服务的,只会有我一个咨询师。”
“一个人的工作时间是有限的,如果您真的完全不打算扩张工作室的话,您的定价就必须得提高了。”
问题又回去了。
李无染出去吹了会汽车尾气清醒了一下才又回去跟他们接着吵。
“我妈支援我买的这家商铺,好像并没有用公司账上的钱吧?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回本?”
年纪大一点的那位拿起咖啡杯开口说:“我们接受的工作,是帮助您的工作室可以比较顺利的开下去。这里面只涉及三个问题,一是现金流,二是法律问题,这两项您现在自己处理的就很好。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要跟同行有不必要的利益冲突。您现在的定价,就属于莫名其妙的与整个行业为敌的阶段。”
“我查过的。”李无染感觉这位更是把自己当傻子,但他还是保持住了温和的语气,“安市的心理咨询师有一半以上的定价都是一二百每小时。我并没有把一个行业定价在一千的东西直接十块卖出去让大家一起死。”
“但安市的大部分心理咨询师,尤其是低价的心理咨询师,都是挂在那几家心理咨询室下面的。所以我们的提议才是要么您进行扩张,为更多的咨询师提供就业。要么您就得提高定价,让出来低价客户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