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生的自己养的，李无染那似乎是过了脑子编的瞎话没能在李瑶这里换到一丁点的信任。

这一晚上就没有一句实话的交流搞得她实在是有点糟心。

出于还没有消失的母爱，李瑶又对李无染强调了一次：“乖儿子，别给我搞出来任何的违法犯罪的事情，好吗？”

真的不会的。

李无染让她安心，自己那个天天早八的工作室存活了这么久当然就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的。

这句话倒确实是真的。

李瑶非常清楚自己的好儿子为什么不敢跟自己说他就是不想工作，但既然李无染不肯明说，那她当然要装出来不知道的样子骗着李无染继续干活。

年纪轻轻脑子也没什么问题的小伙子天天想着混吃等死算什么事。

李无染第二天就躲去了山庙里。

再让他的老母亲盘问一次怕是什么都瞒不住了。

猫猫的嘲笑声如影随形。

李无染跟着特意一大早就过来的监理验收维修的最后一座房子，渐渐烦躁起来，这猫怎么今天就不忙了。

山庙的修整彻底结束了。

李无染结完尾款，站在这个又新又旧的的山庙里，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里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最早确实不是这样啊。都修整了多少回了，哪可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李无染正一间一间屋子地走过去，把能开的窗户全推开透透气。

“不是说形制上的不一样。是一种，感觉。”

又是独属于人类的多愁善感。

猫猫跟在后面说：“这座庙有过空无一物除了我一个喘气的都没有的时候，有过人声鼎沸香火旺盛的能烧了庙的时候，还有过只有几个年纪大了没处要的僧人道长一起住在这里的时候。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感觉？”

都不是。

李无染感受到的这种感觉上的错位，更像是一座千年木构筑的古寺随着维护修整越来越烂最后干脆改造成了钢筋水泥的建筑顺便扔给了别的宗教做教堂使用。

庄严肃穆平静安宁，它该有的宗教场所的气质依然还在，但就是不对味。

李无染没有办法准确地形容出来这个感觉，只能又说了一遍：“就是一种感觉，你的庙以前不是这样的感觉。”

猫猫的爪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跑到了李无染的面前走了两步回无竟去了。

大家都是有自己工作的人。

李无染也去找了个有桌子的房间开始上工了。

今天又是线上的心理咨询，许愿真的能接到几个真正的心理咨询吧。

可能在猫猫这里许愿是有一点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