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接到的前两个单子都是来付费讨论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对占卜玄学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的。
“如果以群体来说的话,大概是每一个群体都能找得到他们专属的骗局。”
李无染也还没研究清楚为什么科技和教育无论怎么发展都还有沉迷玄学的年轻人,但他知道会看一尺氿的视频并且留下评论的,那肯定都是喜欢这些东西的人。
“而且,你是在这些视频下面看到的啊,那,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当然不会来看视频还留下评论的。”
“不是这种喜欢诶。”对面是一位大姨。
大姨哀声叹气了一会像是困惑又心痛地说:“不光是这些视频,还有那些寺庙道观去参拜的也有很多年轻人。但是这些年轻人呢,你说他信这些东西,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尊敬,最多能做到不在这些神像面前骂脏话。但你说他们对这些东西不信就是觉得好玩吧,上香都上不对的这些人哪怕排队一两个小时都要去买点开了光的东西求财运。我就想啊,这个社会,这些年轻人,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别的不好说,但求财还不好理解吗?
李无染给下一位发消息打着招呼,对大姨说:“喜欢求财运不好理解吗?不就是大家都觉得凭着自己的能力自己在干的这些活应该收到更高的报酬但是没有收到吗。嗯,或许还要加上自己觉得自己的劳动力应该卖的更贵的时候整个社会都是一副你只配这个价的论调。预期和实际出现了太大的偏差,自然要归因到别的地方。比如,自己的财运不好。”
大姨笑了一会,但挂掉语音的时候语气里表现出来的还是没想明白。
灵也就灵了这么一会。
李无染之后接到的单子又都变成了不是下咒就是让他算算前任还爱不爱自己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劝大家不要迷信的up又上线了。
李无染还花了大力气跟每一个要死要活找大师的客户仔细聊了聊是从哪里得到的暗示说这件事只有非科学的手段才能解决的。
当然是不可能就这么问出来的,左一个视频右一个视频看着,谁会注意自己是从哪一个视频哪一条评论开始觉得可以去找找私占的呢。
但这么做可以非常有效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遭了骗子。
李无染把每一个线上咨询的危险的开头都硬生生转变成了积极向上拥抱科学的结尾,真的很努力了。
猫猫的嘲笑声更大了。
李无染伸手拽住了路过猫的猫尾巴,不明白这只猫今天怎么能这么闲。
“你今天不用去给那些墨点洗澡了?”
“用啊。”猫猫拍掉李无染的爪子,“但是今天它们被浸染的没有那么快。我的工作量减了有一多半吧。”
“你就不好奇?”反正李无染自己很好奇。
猫猫没回答,跳上桌子看着李无染洗牌问他还要抽什么。
李无染特别规范的洗了三次牌,对猫猫说:“我还是好奇安市最近有什么大动作,能让那位大叔跟我妈都强调了两次让我的工作室不要搞一些擦边的东西。试试看呗,万一我能抽出来呢。”
猫猫眼疾手快地在李无染起手切牌的时候打掉了这套牌。
猫猫的语气不怎么好,它问李无染:“你上次问沉迷占卜的那些人都有什么下场就是给你自己问的吧?”
李无染脾气很好地把掉了满地满桌的牌捡起来收好,笑着问猫猫:“这就算是沉迷占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