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根本没听完大叔的下一句话就挂了语音，顺手还捞了一把差点把自己笑到地上去的猫。

猫猫往回滚了半圈，笑声收敛了点，建议李无染再看看聊天记录。

“官差一般不至于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的。大多是之前有过暗示，但你没看出来或者没明确拒绝就顺势当你答应了。”

李无染又顺了一把猫背上的毛。

“报备？”

李无染把这两个字吐出口才觉得不太像，他又想了想，索性再次摁开手机从跟大叔最近的一条信息开始一条一条的看上去。

没翻两下就看到了那五条总长五分钟的语音。

猫也看见了，往前拱了两下伸了下脖子又缩回去，看着李无染无声地问他不听吗？

都不用上下文李无染都能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懒得听这点语音的。

但，猫想听啊。

李无染伸手揪住了一撮毛，对猫猫说：“点开听可以，但你得一起听完，不许中间跑了。”

五分钟而已。

“听呗。”

哪用了五分钟，第二条语音点开还没走到一半，猫就已经是一副灵魂不在家的样子了。

痛苦这种事有人分担果然是会好一点。

李无染听着大叔那翻来覆去的“不要作奸犯科”“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听指挥”等等一系列大概是他每年要给新人培训的时候讲的东西，内心相当的平静。

本来也只是不耐烦而已，现在还有只猫在旁边演给他看，他没笑出声都是演技有着不小的提升了。

在第四条语音走到42秒的时候，李无染听到了那句明说他这个活干完就要被归为编外帮助人员的事。

“鱼钓到了你可就是我们的编外人员了啊……”

十七个字，五秒钟，夹在这五分钟的语音里就让他这么混了过去。

李无染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哪怕听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也没放过猫猫，抓着它强行听完了这五分钟的思想教育。

猫软成一条随他摆布，等到语音放完了还问了一句这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没有专业训练过的话这点话是很难翻来覆去说这么多遍的吧。”

李无染松了手，收好自己的手机回了一句：“要我去帮你问问吗？就说我师父有点好奇这个思想教育有多大用？”

“滚。”

猫拍了他一爪子跑走了。

李无染在庙里转了一圈，把一些犄角旮旯不好打扫还容易积灰的地方都擦了一遍才下山去做自己的事。

本来今天只需要去学学怎么给猫梳毛按摩的。

但现在又加了一件事，去找大叔讨个说法。

希望他还在那家疗养院。

李无染有时候是真的怀疑自己的运气是不是有什么说法的。

他开着车刚拐上到疗养院大门的那条小路就在对面开过来的车上看到了坐在副驾的大叔，大叔还冲他挥了挥手。

李无染靠边停了车才接通大叔打过来的语音。

大叔也不知道要忙什么，反正语气很急，语速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