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说点实话吗？”

猫猫晃了两下尾巴尖，李无染就当它同意直接说下去了：“你和无竟都挺过分的。”

猫猫笑了一声。

又往前走了一小会，李无染能看到的地上露出来的土块更多了，甚至还出现了连到了一起的大块。

猫踩在一块黄土上停了下来，它回过头看着李无染说：“你现在抬个头就能看到了，你一直想看的战场。”

李无染顺着它的话仰头往天上看。

有点累脖子。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又往左边转了个方向，才抬头看他们头顶的那座悬崖，以及，悬崖对面的天上、聚成一团、想散又散不开的黑气。

属于墨点的战场，很安静。

李无染听不到一点声音。

没有影视剧里的冲杀声，也没有兵器相交的动静。

李无染只能睁大眼睛，努力看清上面发生的事。

墨点太小了。

李无染根本捕捉不到一个个墨点在干什么，看了半天也就只能看出来那团黑气每每露出来一点的时候就又会被怼回去。

那应该就是墨点在干的了。

李无染不再抬头，动了动脖子，又低下头问猫猫有没有能近一点看的地方。

“我视力一般，在这还真看不到什么。”

猫在那舔着毛，抽空回复他：“要不你试着爬上去看看？反正我上不去，你可以问问无竟放不放你上去。”

猫和无竟的关系……下回再问吧。

李无染点点头，在心里嘀嘀咕咕自己能不能上去的话。

让他自己爬是不可能的，真让他看就送他上去好了。

无竟没送他上去，反倒是把悬崖上的景象直接送到了他的脑子里。

一个白白净净的干净墨点挤到了一个空位，把自己窝起来蓄了力往黑气里跳，扎进去翻滚几圈把自己彻底染黑了再掉出来，又顺着悬崖下去，随便进了一队跟在里面往他和猫来的路走。

大概是去水潭的吧。

效率是真的低。

所以看到数不清的墨点把自己都染黑了一轮也没让这黑色的气团变淡或者变小也就不奇怪了。

李无染看着那边，问猫：“墨点有多少？我看那里起码要上万了吧。”

“万？”猫猫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李无染这种缺乏基础知识的人无力，“一万个墨点，还不够它一轮吞的。”

“你们这里有多少可以思考的人，这些人又思考过几次，积起来的总数就是这里墨点的总数了。”

李无染没忍住，嘀咕道：“那怪不得文氏他们不觉得占用墨点能有什么事呢。”

猫瞪了他一眼。

李无染赶紧哄了它一下。

“但能让你累到，那他们肯定是占了太多了。”

“做建筑没那么省的。你不会以为抓两把墨点百十来个就能揉出来一把剑，所以百倍千倍的墨点就能建一栋房子了吧？”

李无染试图扭转一下自己在猫这的形象。

“我真没这么蠢。基本的估算还是算的出来的。”

李无染转移它的注意力：“我是说他们那些人的心态。人类这种生物吧，总是在看到似乎无主的、特别大量的、看起来就数不清的单一物件时很难控制自己不生出拿一把也没事的思想的。”

“就像手贱的小孩完全不在意拿了几个石子用来砸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