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收回期待从线上找来的来访者这些话。
这些人能不能给他更丰富的论文素材不好说,但多来几个,大概是能把他送进去的,大叔都不会捞他的那种。
李无染第四次打断了这位来访者的请求。
“我这里是心理咨询室,是做心理咨询的地方。虽然我会使用一些会被划归到超个人心理学范围内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在这里做一些你所谓的仪式。”
李无染再一次问他:“所以你沉迷到处找这些各个流派的大师给你改运多久了是真的不能说吗?”
来访者被反复拒绝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从最开始的只是提出想改运,每被拒绝一次就加码一点物质条件,到现在他都承诺了把隔壁的商铺买下来送给这位咨询师了,还是被拒绝。
在他看来,这只是这位咨询师胃口很大的表现而已。
他没怎么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往前压了一点,手指点在桌子上说:“老师,这只是我第一次找你办事。我总要看到您值得,才好给出更好的价格吧。”
李无染估量了一下他和自己的身材差距,确信这位就算暴起伤人也是伤不到自己的才试着通过话疗让他变得正常一点。
“那我换种问法。您找了这么多大师给您改过运,是因为每一次都不成功吗?”
来访者嗤笑一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我以前找的人不是骗子就是功力不足,只有你能给我彻底改运,所以钱还得加,是吧?”
啊……
预计错误了。
李无染在他的病历上记了一笔,很认真地问他:“您现在有监护人吗?”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精神病?”
这怎么逻辑又没问题了?
李无染倒是没有含糊过去,他告诉这位:“一些来自专业方向的建议。您可能需要去精神卫生中心挂个号。在对话的过程中坚持用自己独有的逻辑曲解对方的表达,您的初诊其实不应该在我这里。”
来访者像是强压着火气,他问李无染:“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做线上算命的到了线下就是一个正儿八经只做你这个心理咨询的医师了是吧?”
他扫视了一圈李无染这工作室的二层,笑着对李无染说:“你说我要是去哪个部门走一圈,能不能得到你这真是个心理咨询的工作室的结果呢?”
对味了。
李无染语气轻松地让他请便。
“我这里确实是合法合规开着的。如果你说的是我的某站账号的事。那是我的个人账号,人有点爱好不是很正常的吗?尤其是,我还是在研究这个方向的。”
来访者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李无染反而在看了眼时间后坚持问他的病史。
“您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去做了这个转运的仪式的?”
来访者不回答他也就看一眼时钟记一笔沉默了多久,然后接着问下去。
“您第一次去做这个仪式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
“这个仪式上有什么环节是超出了您的预期的吗?”
“在这次仪式结束后您有出现什么别样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