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第二次去做这个转运仪式距离第一次有多久还记得吗？”

“您之后再去做这些转运仪式，时间间隔有变得越来越短吗？”

“您这些转运仪式每一次都是找不同的人做的吗？”

来访者对每一个问题都保持了沉默，但李无染还是靠着他的一些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泄露出来的情绪变化记录了不少东西。

在一个小时走到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李无染还是又建议了他一次：“您真的需要先去精神卫生中心看看。”

考虑到这一位之前还一次次地加钱，李无染还补充了一个建议：“当然，您要是担心去了被定成需要监护人的成年人会对您的财产支配造成一定影响的话，也可以考虑先去找一个正经的宗教皈依一下。安市这里正规的寺庙道观还是很多的。”

看这位离开时的状态，李无染估计自己不久以后就能迎来一次大检查了。

那还是先下手吧。

李无染把这位的联络方式以及某站上的账号都截图给了大叔。

结果前因后果刚打了一半大叔的语音就又过来了。

“这是在你私信里说可以给你搞到塔罗证书的人？”

“不是。”李无染打字的手并没有停下，“一个沉迷转运的人。别急，我正在给你用文字描述我们的沟通过程。你看过之后觉得有需要的话就再问我要监控。”

“那你慢慢发。”

大叔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盯着什么，听到不是他想要的鱼就迅速挂了电话，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半夜十二点李无染早都睡了的时候才发了一条需要监控的语音。

周二明明是休假的，没睡好还得去加班的李无染当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了。

大叔去取监控的时候又问了李无染一次私信里有没有人要给他卖证。

李无染当着他的面翻了一遍，肯定地告诉他：“没有。”

“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啊？”李无染不懂，“辟谣的官方说法都发出来一天了，还能找来的，是脑子不太够用的？”

大叔给了李无染一个“你不懂了吧”的眼神，说：“这种灰黑色地带的东西，那都是官方越说没有越有人觉得自己掌握的消息才是真的的。”

大叔的笑容里透着一股疲累：“你知道上次禁止了用命理玄学手段算股票基金以后你们这帮算命的多了多少本来没有的客户吗？”

那不活该吗。

李无染对这件事还有印象，当时连李瑶在闲聊的时候都嘀咕了一下要不要也去算算试试的话。

你不公开说算这个的诈骗分子诈骗了多少钱，也不公开说是不是职务受贿的问题，什么都不说就禁了，谁都要好奇一下是不是真算准了。

李无染把他的u盘给他，顺嘴问他：“你们现在的宣传口还在干这种事吗？”

大叔假笑了一下，捏着u盘说：“不是我们的宣传口呢。”

李无染歪了歪头。

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