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为了钱。”
李无染理直气壮地说:“谁兢兢业业地干这点破活不是为了钱呢。”
这条路上居然也有色块了吗?
李无染补上了后半句:“但我只要手里有活干我的老母亲就不会断我的生活费,所以,努力工作得到的钱,能覆盖开销就行了。”
这个战场没有任何变化,墨点还是在头顶的山崖上表演着只有一点点细节不一样的默剧。
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参照物,但李无染就是觉得那黑色的气团还是没什么变化。
李无染低头观察了这里的色块,不是太明显,但也确实多了几个,看来每次晚上做梦大概率干的就是这个活了。
扫了一圈,在脚边看到坐的端正的猫猫时李无染还挺意外的。
这猫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也可能是本性就那样,反正李无染往常能看到都是它能躺着就躺着的状态。
这战场,对猫来说也是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地方吗?
想多了。
李无染刚盯了两秒的猫,就看着它啪唧一下躺了下去,还给它自己吓了一跳。
不过猫猫被吓得支起来的头也顺势倒下去了。
李无染忽视它那条有点烦躁地敲着地面的尾巴,问它想什么想的这么深入。
猫猫的头往前窝了一点,又转了个方向盯住他,说:“你这么排斥做线上的咨询,是因为你不想跟你们的官方对上吗?”
李无染蹲下去,把它的脑袋拧回一个还算正常的、起码不那么惊悚的角度。回答它:“不是。法律问题我一直在规避,被坑进去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摁住猫猫还想转过来的头,李无染接着说:“而且,虽说江队他们确实不给准话,但我只是做做现在的这种工作,他们是一定不会来找我晦气的。算是打白工的福利吧。你有话就这么说,刚才那姿势有点太吓人了。”
猫猫把脑袋从他手底下抽出去,骂骂咧咧地说:“你没养过猫连视频也没看过吗?是只猫就能扭出来那些姿势。”
“看过是看过,”李无染站起来不再盯着它看,“不过我看过的都是睡着的猫有什么奇形怪状的姿势。睁着眼睛的,我只见过刚才的你。”
“你说的我好像是什么怪东西一样。”
猫猫把话题绕了回去:“那你到底在怕什么呢?每次一说到不用接线上的单都是一种能松口气的期待。”
李无染又说了一次:“只要我在干活,我的老母亲就会持续提供我的生活费。”
李无染好像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形状从头顶上的黑色气团里飞了出去。
眼睛跟着找过去了,但他嘴上还在说着:“但这个干活,当然只能是干正经活。你猜,我妈要是知道我真的当了个神棍,我还能这么舒坦地过日子吗?”
猫猫配合地笑了一声,又问他:“你跟你母亲的关系,这么奇怪吗?”
李无染瞥了眼猫猫,含着笑说:“要交换秘密吗?不交换的话你就先自己猜一猜吧。”
猫的尾巴翘了两下,没答应。
换李无染问它了:“文氏他们的战场离这里远吗?”
“不远吧。”猫猫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但我估计你还是需要他们带着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