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沉默了一下,推了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石子下去。
然后李无染就目睹了这个石子怎么越变越大直接砸到了下面五队人的头顶的。
也幸亏这些人都算得上练家子,有组织有纪律地操着武器格挡一番,连装着墨点的筐都没扔就那么过去了。
猫又把一根小指长的树枝蹬下去,这次再砸到他们头顶上的时候变成了一株上百年的古树的大小。
李无染看着他们相当熟练地将巨木也挡成碎片,基本算得上脚步没停地在赶路。
他问猫猫:“你是想让我看看这些人有多能打吗?”
“不是。”猫的声音里透着烦闷,“是想让你看看无竟是怎么曲解我的意愿的。”
“我刚才只是想扔个石子或者树枝打中他们抬着筐的手而已。”
“结果滚下去的东西变成了什么你也看到了。”
猫猫偏过头告诉李无染:“在无竟里,你会做到的事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你想做的事。它很喜欢,把一个行动纠正到它认为该有的方向上去。”
李无染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是:“所以你是想说想暗算他们几个基本是成功不了的吗?”
猫气笑了,喵喵呜呜骂了一会,说:“想让他们死在无竟里很容易,就算有无竟的捣乱也很容易。”
“但我可不知道他们死在无竟以后会怎么样。这里可不是你们游戏里的副本,死了就出去。他们死在这里了,是被无竟吐出去一具尸体还是被无竟吞的什么都不剩我可不知道。哦,倒也有很微弱的一点概率是变成傻子被吐出去。”
“我不想赌这种破事。你想赌吗?”
当然不想。
李无染自认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的。
他终于知道猫为什么不把文氏那些占它地方还抢它墨点的东西赶出去了:“所以,你在无竟的干扰下杀了他们很容易,但,同样是在无竟的干扰下,只是把他们打出去还留条命就很困难了。是吗?”
猫猫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好惨的猫。还是个不造杀孽的好猫。
李无染思索了一会,问猫猫:“你有试过自己不动手只让无竟帮你干活吗?”
猫彻底不蹲在悬崖边了,走过来跳到李无染盘坐的腿上,用他的裤子磨爪子,说他:“我看你最近还是别进来干活了,多做点梦,估计你这个让无竟给你干活的想法还能实现一下。”
这可不行。
李无染按住猫不让它跑,解释道:“我能找到你就是给无竟清理了两个水潭让它送我来的。能沟通第一次,当然也就能沟通第二次。”
猫猫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
李无染扣住猫猫头让它听自己说:“我知道你跟无竟的关系很奇怪,差不多就是它不想让你守着也赶不走你,你也不见得多想守在这里,但你还有活要干。你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一闲下来就要给彼此找点事干。”
猫猫挣扎了一会,挣扎累了就放弃了,任由李无染揉搓,听他说什么既然他是被选择的,那当然得有点特权的屁话。
李无染的手松开一点,猫猫趁机把头拔了出来,两步跑远了,给李无染留下一句:“你觉得你能干那你就试试去吧。”
试呗。
无非打点白工。
李无染坐在那继续跟无竟沟通去了。
“你把下面的墨点放出来,我去给你清理五个水潭怎么样?”
周围的环境毫无变化,下面那五队人还是舒舒服服地赶着路。
李无染又报了一次价,把清理的水潭数提到了自己能接受的上限,10个。
背课文这种活做多了人会傻的。
但无竟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李无染决定换种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