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不是。”
来访者讲到这些故事的时候很抽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就这么几句话,李无染就把注意力从八卦本身换到了观察这位来访者上面。
她还在讲故事。
“我本身有点闲钱吧,算是有个不太用操心的固定收入,所以,散出去也不觉得有什么。所以我会有一个习惯,就是我去哪玩了啊、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啊就会给朋友们带一份。不一定是她们过生日才给,就平时看到了,买了,就给了。
“可能是我这个行为让她们的男朋友觉得有点压力?”
真的很像在编故事。
她甚至还能在观察到李无染对这些不太感兴趣,问上一句:“老师,你们男生是不是会觉得只要在生日以外的日子比较频繁的送礼物就是在追求对象啊?”
李无染点点头回答她:“看什么礼物,也看有多频繁。有人隔三岔五地给你送花送吃的确实是很像追求。”
来访者哦了一声接着讲下去。
“那我送的挺乱的。有明信片有特产,有工艺品有流水线上出来的傻x玩具,有时候还有我捡的觉得好看的石头。当然,有时候到生日了我又没找到什么好玩的我也会送可能算是比较贵的护肤品香水之类的。”
听起来没什么。
李无染问了一个重点:“那你有想过跟她们,跟你的闺蜜们发生性关系吗?”
“没有!”来访者很坚定,甚至还有点崩溃,“我真不是女同!”
李无染低头看了眼手机,照着“提词器”问:“那你有做过什么得罪你闺蜜男朋友的事吗?比如吵架的时候去骂人家了?人家传这个谣来报复你?”
来访者说出了那句一字不差的话:“可能说过吧,像是‘你男朋友对你还没我对你好那你还谈什么’之类的。”
李无染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严肃中带着一点无辜,说:“我先讲一个概念,在心理学上,把听来的故事或者看到的故事搬到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的经历的,也是一种认知障碍。”
来访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刚坐下时的拘谨不安全都没有了。
她笑着说:“居然没骗过去吗?那你就当这事是发生在我身上的跟我聊聊吧。”
李无染现在发自内心地承认200一小时的价格开的是太低了。
开门第一单就不顺好像是会影响一整天的运势的。
李无染回忆这一天的工作时整个人都萎靡了。
除了第一单那位演戏上瘾的,接下来还有来寻求讲价技巧的以及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别人好好听自己说话的。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猫猫的前爪还踩在摊开在桌上的经文上,它刚才只是让李无染开始背背正经东西了就又被绕开话题说到了这里。
“你听我这么总结那当然没有问题了。”
李无染把猫猫的尾巴也拉过来盖到经文上。
“实际上,来问讲价技巧的,想问为什么让人家按照折旧价格卖给他总是说不通。来问交朋友的,他说他不想听别人的情绪垃圾,但还想让别人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