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的所有的墨点小人都在身前比了叉。

“那是有人会来擦掉我们画下的东西？”

还是个叉。

又是带路的墨点小人拿了照片出来，在上面拍的啪啪响。

李无染有点不可思议，问它：“你是说，会有地方变成彩色的？所以这里才会变小？”

好多好多人形的墨点一起点头的时候视觉效果挺恐怖的。

很好，上色是自动的。

画画能不能也是自动的呢。

李无染看上了相片背后的白纸。

但现在的墨点可全是白色的。

李无染试探着问：“你们可以先去偷一点黑气回来吗？”

有三分之一的墨点跑出去了，剩下的抬着头眼巴巴地等着李无染分配任务。

别急，他自己都还不知道需要干什么呢。

李无染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想再让它们这么盯着自己，找了几个问题问它们：“我们以前一晚上能画出来多大的地方？”

好几个墨点展开手臂比了个这么大的样子。

李无染忍着笑，看向另外几个看起来聪明一点的墨点。

它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行吧。

李无染又问它们：“那这座山已经快画完了吗？”

墨点小人们点头，疯狂点头。

真想要一个能恢复记忆的魔法。

李无染现在头很疼，他居然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张基本什么都没说的纸条。

好高看自己啊。

那些离开的墨点小人回来了，一个都没少，但都变成了灰黑色的样子。

李无染从带路的小人手里拿走了照片，对着回来的墨点招了招手，让它们把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写到这上面来。

“写一下我之前都让你们干了什么就好了。”

李无染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但墨点们并不愿意，回来的灰黑色的墨点一下子散开找了几颗颜色比较淡的灌木丛跳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又全都变回了白色的墨点。

所以画画也是半自动的。

那自己的作用是什么呢？

有墨点往自己身上跳，下面还有墨点一直在给它助力。

李无染对这个只能跳到自己膝盖高度的墨点没多少警惕心，结果在拿着照片试图跟它们讲道理的时候直接被撞到了手背上。

李无染又醒了。

还是凌晨两点。

手背确实也还是热的。

照片也没被自己带出来。

行。

自己不知道自己以前干了什么，猫说没看到他干了什么，现在墨点也拒绝说他在干什么。

李无染半闭着眼睛，试图靠自己推出来一点可能的方向。

他以前做梦醒来的时候只记得有神神鬼鬼有尔虞我诈，但这些东西在这两次去梦里的时候都还没见到。

李无染翻了个身，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去跳大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