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动动脑子想想这事能不能问才是正道。
周一有固定单,李无染提前看了她们的病例册复习一下。
看起来都挺好的。有两个只是工作压力大固定来倾诉的,不太需要管。还有一个重度焦虑的,至少从病例记录上面来看控制的还不错。
从社畜嘴里听听八卦,从精神障碍人群的嘴里听听他们眼里光怪陆离的世界,如果不是最后突然到来的这一单,李无染觉得他这一天会过的挺轻松愉快的。
周六放了鸽子的那一位,在今天下午找来了。
在最后一个小时,李无染正因为没了预约单打算关门的时候。
“老师怎么就关门了?我不是今天的最后一单吗?”
这是客户,这是客户。
李无染默念了三遍才能维持着基本礼貌跟她沟通。
“你预约的是周六。预约单都是一式两份的,你可以重新确认一下。”
她没看,也没纠结,直接说:“那老师给我换成现在的吧。我看你现在也没客人了。”
李无染不太想做她的单,又怕她在门口就发疯,到底还是接了。
还是没有加班费的接了。
她上楼坐下以后也不说自己有什么困惑苦恼的,只盯着李无染放在小茶几上的牌等着开场的占卜表演。
李无染不敢赌她到底知道多少自己的流程,没有任何偷工减料地完成了开场表演。
“你还是对亲戚关系比较烦闷吗?”
来访者笑着说:“果然,我就知道大师不至于完全不记得我。”
李无染不接她的话,问她:“你跟亲戚是因为玄学方面的事有着很大的分歧?”
她翻了个白眼,点头,带上了委屈的哭腔说:“我奶我爷都过世了,他俩人在一个墓里。我那时候就是梦到我奶来找我说他们的墓地坏了还要拆掉了啊,我又没骗人,那我当时身体不好回不去让我姑她们去看看有什么问题?一个个又是说我傻了的又是骂我别管的,我就想吗?我能回去还要跟她们说啊?一个个做儿女的都不管还要骂我!”
李无染配合着让她演完了才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一个梦而已,你为什么就觉得那就是你奶奶给你托的梦呢?”
她还挺激动地,大声说:“我都梦到两回了!我还找了大仙问过的!”
好的。
李无染没有特别的安抚动作,只是正常地记录,来访者却逐渐平静下来。
果然。
李无染适时抬头,又问她:“你刚才说你的爷爷奶奶是埋在一起的,那怎么只有你奶奶给你托梦了呢?”
来访者还是有自己的逻辑的。
“我奶奶厉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