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两手背后抓着盒子,装出来乖巧的样,站在角落里看着李瑶在房间里左晃一圈拿回来一件睡衣,右晃一圈带过来一个眼镜盒。
老母亲第三次路过他的时候故意问他:“还不走等什么呢?想挨骂?”
“不想。”
李无染不太会在自己的意愿上撒谎,但他还是能找补一下的,他看着老母亲说:“但你要是因为失望生气觉得丢人骂我的话,我可以接受。”
李瑶笑了一下,难说是不是气的。
她戳了一下李无染的头,说:“我问你,你做神棍觉得有意思吗?”
“有。”
李瑶又问:“你打算一辈子就当个神棍吗?”
“那没有。”
他还希冀着在明年一年内卸掉无竟赠送的工作原地退休呢。
“那我为什么要觉得失望生气丢人?”
“李无染,你才二十二岁。你找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方向,规避掉了法律风险还能挣点钱饿不死自己,我为什么要生气?你知道那不是正路,也不会一辈子玩那些东西,我又为什么会失望?至于丢人,”李瑶这回是真笑了一声,“你放心,在你妈我能够到的圈子里,每家每户都至少有一个拿不出手的丢人玩意。你已经算是比他们高一个层次相对而言拿得出手的存在了。”
李无染有点被安慰到了。
李瑶问他还有没有事。
李无染摇头,挪到门边老老实实说晚安。
“哦,正好。”李瑶往梳妆台那边走了两步,散开头发,几下扑腾开,“我看你也饿不死自己了,那生活费以后就没有了。”
李无染没敢反抗,他怕老母亲把之前给他的那些储值卡也收回去。
不给生活费就不给吧。
只要还不需要他负责自己的衣食住行,那把一尺氿账号上的打赏提出来他还是能活得挺潇洒的。
李无染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李瑶房间的门。
有点巧,李无染关门的时候听到李瑶的手机响了,手脚稍微慢了点,还听到李瑶跟对面说:“那是他自己的事,不用管。”
李无染有预感,这个“他”,说的是他。
李无染还有个预感,他现在的照片应该是带着一尺氿的名满天飞了。
李无染去厨房烤了两个速冻的蛋挞带上楼,敲开老母亲的房门,站在门边半个身子探进去问她:“刚才是王部长在给你打电话说我的事吗?”
李瑶拿着一罐还没开封的香氛点头,用眼神问他还有什么事。
“您打算踢人的时候能跟我说一声吗?另外三个还挺好用的,我也还得用一段时间。”
“为什么?”李瑶拆包装的动作有点暴力,“你工作室的年审报告不是下来了?还想让他们帮你干什么?”
李无染匀出去一块蛋挞,说:“今天有客户提醒我,拿了高级证,2000一小时还是低了。单价需要重定,高价的心理咨询师要承担一些什么样的社会责任也要重新定。”
李瑶很是欣慰:“你终于想明白定价的问题了?”
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