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昨天还问猫自己是不是忘了在修整之后约开荒保洁了。

“你不觉得灰扑扑的样才更符合古庙该有的吗？”

“觉得。”李无染在大殿里点香，“但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亮堂堂的。”

亮堂堂，但不是新烧出来的瓷器那带着火光的亮，只是让山庙看起来被养护的很好。

“等人气旺起来，这种亮应该还会更圆润一点，看起来会更舒服。”这是李无染参观其他道观的时候看到的介绍。

猫说它现在就可以做到，问李无染需不需要。

需要和不需要两个词都在李无染的嘴里晃了一下，最后说出来的还是不需要。

“有些东西交给时间可能会更惊艳一点。”

李无染自认为没见过不做假的全凭人气养出来的庙宇道观，还挺想在山庙这长长见识的。

早上开门一个小时后，遛狗的大学生就又带着几个朋友站到了山庙的门外。观鸟大爷的家属团们却是一个都没来。

那位大爷可能真的看到过猫早早就写好的山庙纪吧。

李无染出去跟他们说了开门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之后还想听乐器演奏就只能在周日的时候来听早课了。

“你们平常没有早课吗？”

李无染现在没套那身山庙特供的道袍，就穿着他自己的衣服，站在大学生堆里融合的非常好。

有后来的游客没听到李无染之前说的话，上来就拍他这个站在最外圈的小伙子的肩膀问他山神庙这里不是说有乐器表演的吗。

李无染又说了一遍：“我们山神庙十天的开门迎客的仪式已经结束了。您想听乐器演奏的话只能在周日的时候来听早课。”

确保这几个还背着登山包的游客是真听清了，李无染又转回去对着刚才问他问题的人说：“我们平常当然有早课。但只有星期日那天是开放给游客看的。而且星期日那天的早课也会晚一点，早上七点才开始。”

李无染和猫商量出来的山庙的开门时间是从早上八点开到下午四点，周日那天也只用多开门一个小时。至于下午下班的这么早，也是他们两个一致认为不要让游客摸黑下山比较好，半昏暗的时候也有点危险。

李无染被围在那里，还算有耐心地回答了半个小时的问题。

“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是开放参观的。”

“可以进去上香。”

“没有东西卖，也不卖门票。”

“吃的也不卖。而且山庙里面不允许饮食。”

“法会不接。”

“没有头香。新年的头香肯定我们自己先上了。”

……

果然像猫说的那样，根本不会有人问这里供着的是哪些神仙的。

“现在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就算还没自己见过，也是在各种各样的信息来源里听说过的，都默认了道观要供三清和其他的一些神仙，寺庙要供佛。只有进去后觉得看到的神像实在是不挨边才会问一句这供的是什么东西。”

李无染答疑结束后，背着包来的游客又背着包走了，李无染带着几个大学生进去参观。

其实也没什么可参观的，现在只开放了大殿和前院，这些人想坐下歇歇脚都得轮着去坐那只配了四个石凳的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