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的庙啊。”

他们是进来看了看，也进了大殿看了看，但始终没有一个人想上香。

带着朋友来的遛狗大学生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小声对李无染说是因为家里不让随便进庙拜。

“你们这里供的是山神吗？”

“是山神。也是祖师。”

李无染也不知道遛狗大学生看到的神像长什么样，但看他还要抬头往高处的虚空看的样，应该是个挺高大的山神像。

李无染给他们背了山庙纪的开篇：“礼乐乱，祖师遍行四方，与山川草木落契，代为山神，理一方气象……”

这一篇主要是说祖师干了什么事，接了哪些活，这一处山神庙又是怎么从祖师的落脚小院被徒子徒孙逐渐变成山神庙的。

大学生的朋友里有一人突然醒悟：“你们道教里是有一个流派主要供自己家的祖师的对吧？”

有吧。

李无染看向从后门进来的女大学生样的猫猫，等着她帮忙回答。

“有。”

她穿着山神庙这里的特供道袍，一看就比李无染靠谱多了，这些大学生也不围着李无染了，改去围着她问这山神庙都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说法。”词是早就对过的，她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出来也不像是特意背过的说辞，“就是有一天上香的时候祖师爷说了现在世道污浊，最好开了山庙给有缘人一个休息的地方，师父也就收拾收拾重开山庙了。”

那些大学生一副长了见识的样子，又跟自己人先吵了起来。

“现在世道污浊吗？还好吧？”

“你昨天刚上网跟人喷了两个小时，你说呢？”

“只是网上的互骂也比世纪初那小偷和劫匪遍地都是的强多了吧。”

“这种地方说污浊肯定说的是心啊，唯心的那一套啊。都披着人皮了，脏的黄的都包在人皮里，也就上网的时候会有控制不住的泄露一点出来吧。”

李无染和女大猫猫安静地听着他们吵，试图吸取点有用的东西编到会跟后来的游客科普的小故事里。

香快熄了，猫猫和李无染一前一后点了三支香供上。

大学生们突然反应过来，先对着他们说了几声不好意思，又去对着神像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我们不该在神像前吵的对吧？”

这是问李无染他们的。

还是猫负责回答的：“你不上香可以随意，但上了香，香还没烧完的时候就不要在神像面前乱说话了。”

有大学生轻声嘀咕了一句：“那你们这祖师爷还怪好的嘞。”

这几个大学生最后去院子里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从他们进来到出去，还真就没有一个人上香。

李无染笑着对猫说：“放弃的早了，看这样，还是只能期待一下周末来看早课的可能会顺手上香了。”

猫猫在人出去的时候就恢复成了小猫样，蹲在供台上不在意道：“刚开的庙，供的还是祖师爷，没人愿意上香很正常。他们连这个庙能用来求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会随便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