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李无染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一点问题。

还是猫很及时地用尾巴拍了他几下暗示他自己知道这种操作才让李无染维持住了可靠的大人的形象。

“我只能试试看。”李无染让猫帮忙叫他的墨点过来。

又问小孩：“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五年六个月零三天。”

小孩显然还有想说的，但很及时地住了嘴。

猫只能喊来几个一直跟它沟通的墨点小人，无竟更是一个都支使不动。

李无染只能自己跟过来的这五六个墨点小人提需求，让它们把现在手上没活的都找过来。

哄完墨点小人派了活，李无染又问小孩：“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李无染还是想试试这个简单的办法的。

“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李无染很想说他都知道小孩的名字了，也不差走流程知道一下他们家原本的继承人的名字。

墨点小人找来的很快，李无染看到里面还参杂了几个无竟的墨点小人。

李无染戳戳头顶上的猫，让它帮忙跟无竟沟通：“让它的墨点小人不要来捣乱可以吗？”

站成一滩的墨点小人里，有三个扒拉开相似的同伴挤出去站在一边看着了。

那一滩里还藏了五个。

李无染又盯着看了一会，盯出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就只能被李无染手动丢出去了。

然后就是指挥着墨点小人结阵，掐一个奇形怪状的手诀念一段奇奇怪怪的咒语，等到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闪光时就让墨点小人拥着人影往那里走。

不过这次多了一个清醒中的小孩，把影子带到正确位置的活容易了很多。

最后嘛，本来是可以直接喊三声名字就可以完事的，但小孩不想让他知道名字。

李无染就只能接着顶着猫，指挥着墨点小人变了阵，给这位人影絮叨它们变人的话。

希望有用吧，要是没用，他就只能给小孩展示一下自己的资料库了。

墨点小人是挤在一起同时说话的，不过说的话有长有短，还一遍遍重复。

李无染一开始只能辨认一点尾音是什么，多听了几遍以后也能猜出来最明显的几句话，听了十几遍以后，最早一批没声的短句也能猜出来了，听了几十遍后，好像每一个墨点小人说的话他都能听清了。

“加油，去做。”“你实在想去做，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给不了建议，只能说，三思而后行。”“有一些冒险，不是很值得。人嘛，到底还是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

还有很多，都很熟悉。

全是他说过的话。

怪不得这些墨点小人会是他的墨点小人。

李无染能感觉到一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怪，毕竟正常的时候，他作为一个人类，是分不清这么多揉在一起的声音的。

但他现在真的能听清，甚至还能听出来墨点小人念自己的话时从一开始的情感丰富一点点变成了机器人棒读。

李无染笑了一声，把猫又摘下来抱在怀里，难得认真观察了一下被墨点小人围起来的人影。

李无染对他说：“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