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句话真是李无染脱口而出的。
但哪怕被猫瞪了过来让他有点想下意识的摸鼻子,李无染也还是坚持这个看法:“你让我澄澈心境不是为了找到墨点上缠着的灰线剔掉吗?纯白色的环境里我连墨点都看不到,那当然还是现在好啊。”
猫刚抖了抖毛对着李无染正色起来,就又顿了一下,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你要再去一趟无竟吗?你的墨点小人,又看到人影了,还是那两位。”
李无染把袋子系好丢到门外去,回来先问猫:“是人形的人影,还是拟人形的人影?”
“现在还是人形的。”
猫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李无染还纠结着要不要加个班,猫又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小孩好像在找东西,也可能是在找人。”
找他是吧。
那也不用纠结了。
李无染又顶着猫进无竟了。
“我能跟他收费吗?”
“他去线下的工作室找我的时候就想自己付钱咨询来着,现在应该也有点零花钱吧。”
“就是要考虑从无竟里帮他出去,甚至帮他身边的那个大哥哥出去算不算完成了一次有监护人陪同的心理治疗。”
“不过他旁边的那位大哥哥,好像更像被监护人啊。”
李无染碎碎念了一路,猫都听得都有点烦了。
看到那两个人影的时候猫拍了拍李无染,说:“人影真的是人形的,完整的人形,动作灵活的人形,眼神清明的人形。你可以自己睁开眼睛看看了吧?”
李无染维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睁开一点缝往人影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知道你会有隐瞒的。”
有人形的人影,仅仅是小孩。他旁边跟着的大哥哥的人影,不知道在短暂的消失过程中经历了什么,已经只能算作初具人形了。
李无染挣扎了一下,顶着猫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
小孩看见他了,带着身边的大哥哥小心翼翼往这边跑。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很多李无染看不到的东西,动作却又是很急地想要跑起来。
“你等一下。”
李无染让他站在那就好,毕竟他带着猫走过去不过二十多步的距离,比小孩这么带着旁边的影子跑过来容易多了。
“你找我?”
“是!”
所以在无竟里能不能说话,是只看脸上有没有嘴吗?
小孩确实挺急的,他语速很快地问:“您上次把我叫醒送出去了对吧?”
他没问自己是不是一尺氿或者是不是心理咨询工作室的大夫让李无染多少有点意外,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上次,你指的是今天早上,还是一个多月前的那一次?”
“之前的那次。是您对吧?”
李无染点了头,看着这个穿着一身少爷装又披了一件下摆破烂的黑披风的小孩往前拽了拽他身边那个让李无染不想多看一眼的大哥哥的人影,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偏移太多。
李无染强装镇定问他需要什么帮助。
“你能叫醒大哥哥吗?”
“他快死了。”
“我每次带他进来也只能转移一点点生的能量给他,现在这一小股能量逸散的越来越快了。”